山等人没有说话,而是在默默思考着姬龄的问题。

 在他们的脑海中,实在是无法想象国君会算计自己。

 况且身为一国之君又为何要削弱主上呢?

 那可是国君啊!

 他们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不敢想象的大人物啊!

 章恪沉思了一会儿,便拱手向姬龄问道:“敢问龄君为何会说是国君想削弱我们呢?”

 “在我没来投靠南子之前,卫国以国君、以为公子蒯聩、南子宋系三方势力为主。

 国君虽在某些方面上有缺陷,但国君执政多年,深知卫国形势,也颇有手段,更熟悉权御谋术,他利用南子宋系势力与公子蒯聩等卫系势力相互制衡,来以此达到统御卫国,故而卫国内部虽有争斗,但两方仍能达到平衡。

 今我投靠南子,既然让南子有爱才重贤之名,更有日前我们已将水车献于南子,如今更使得南子实力大增,如今之卫国平衡以破,卫君势必会陷入不利,而卫君也势必会怪罪于我。

 现在果然命我派兵出征,这是想利用战争敲打我,同时也可借机削弱我与南子。”

 姬龄这番解释,倒是令章恪眼前一亮,不想自己还未教姬龄,他竟然懂得权御之术。

 而且听姬龄所言,他本人更是一眼便洞悉了权御之术的本质。

 这不仅又是一番意外之喜,章恪既高兴的同时,又不仅疑惑,像这等高深的学问,应该只有一国之君才会知晓,而且君王之间也不会彼此相传。

 姬龄虽有一定的学识,可是他的那一点学识,章恪是最清楚不过的。

 那这些东西,到底是何人教授姬龄的呢?

 而他又为何要交姬龄这些知识呢?

 难道是……

 恍惚间,章恪开始设想多种可能了。

 而姬龄却以为章恪还在为他思考对策,章恪沉思不语,姬铎道:“如此说来,卫侯只命令我等和南子一系出兵咯。”

 “恐怕南子就算答应出兵,而南子之下的宋系势力没人会出兵。”

 “至少我未曾从南子的书信和朝中,听说有哪一位大臣会出兵。”

 “只有我们连同大夫孟弓区吗?”

 “最坏的结果,就是如此!”

 姬铎悄悄拉一下章恪,章恪瞬间觉悟过,拱手又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去信给南子,以兵少为由,拒绝出兵,若是被被拒,也不要紧,我又可借机向南子、向国君索要兵车、武器辎重。”

 姬龄想了一下,猛得一拍手,便笑道:“好计谋!此计若成,我们即得可战之兵,又可得武器,不知省了多少事。”

 “可若,南子拒绝出兵,我该怎么办呢?”

 “若南子拒绝,倒是更好了,主上可上书陈述,自己兵少甲缺,请南子支援些甲兵,并再请南子赐募兵之权。”

 “善!善!善!”

 姬龄一脸发出三个称赞,并激动的为章恪连连拍手称快。

 山们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见姬龄喝彩声,他们也是如雷鸣般响起喝彩,为章恪大人的军事安排喝彩。

 山等人,虽然想说什么,可奈何他们还读过书,没有什么智慧为姬龄解决麻烦。

 让他们去执行命令,抓捕小偷小摸或许还勉强胜任,可当轮到筹划这种大事的时候,他们不敢发表如何自己的意见。

 毕竟对于军事上,他们都是白纸上写白字——都是空白。

 果然,原本令姬龄头疼不已的事,在与章恪等人商量一会儿后,得到了一个有效的方案,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也令姬龄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那就是基本上游村所有的方向,都要靠着姬龄来规划,如此一来,山和游村等人,对自己太过依赖了。

 所以当陷入恐慌的时候,众人都是迷茫的。

 姬龄是人,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出错,虽然就目前而言,他很多方向都是对的,可总遇到几件棘手、烦心的事情。

 经过此事,姬龄已经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并且还又一次被古人的智慧所震惊了。

 没想到章恪竟然还有这种操作,可以借机从南子那里搞来一些兵权。

 这真是手术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更重要的是,随后章恪又为姬龄介绍了一下,他们这些精通权术的人,是如何薅卫国羊毛的各种手段。

 原本姬龄还以为,自己会损失惨重,不过在章恪的解说了,姬龄不仅不会亏,而且也可以借伐曹,兼并周围的土地。

 毕竟现在姬龄是受国君之命出征的人,从礼法上,现在姬龄是秉承大义之人,他完全可以“为国出征,取胜为由”,沿途索要一些武器、补给,如果南子拒绝派兵,那么姬龄也可以以作战之名,趁机上书索要自行征兵之权。

 无论怎么操作,章恪都可以将不利的形势,变为对姬龄有利的局面。

 看来战争,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坏事。

 姬龄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对于战争的害怕,倒是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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