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现实主义者,明白像孔丘那样一味的道德教,是没人会当回事的。

 没错,现在只有以暴制暴,只有酷烈似火的法家律令,才能让人不敢重蹈覆辙!

 在姬龄沉默思索的当口,这装点着素稿墨绖的山岗上,一时间只能听到蚊蝇的嗡嗡乱叫。

 一路下来,顾翁那颗强撑镇静的心发不安,他摸不透新任乡宰到底要做什么,只能呆呆地陪在一旁。

 一只沾血的绿头苍蝇刚巧落到了他头顶的巍峨高冠上,不断地搓着前肢,顾翁却不敢伸手去撵,打破这诡异的静谧气氛,只能鼓着眼睛朝上猛盯。

 却见姬龄在沉着脸站立良久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向后招了招手道:“山,将那人带过来吧!”

 高大魁梧的山扛着那个大麻袋走近陪葬坑,将其重重地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人发出了一声吃痛的沉闷呜咽声,似乎是被堵住了嘴。

 伍长刺受命上前解开了麻袋的绳索,露出了里面的人来。

 顾翁拄着鸠杖,凑近一看,惊骇莫名,他的侄子顾叔也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袖口,以免失态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