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龄征讨顾氏大获全胜,乡宰平安归来。
趁夜,众人高聚篝火,欢聚一堂,载歌载舞。
而乡寺内部,宽敞简陋的大堂之上,姬龄的家臣山,姬铎、章恪皆依次落座。
刺、器义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主上姬龄忽然拉着他们到此,所为何事。
“可是为了此后如何处置顾氏的事?”
章恪听到此话,脸色微沉。
对顾氏的处置,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姬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顾氏,如今姬龄已经得罪了顾氏,只怕只有彻底除掉顾氏,姬龄才或许会放心的在顾氏做点什么。
众人正猜测间,却见大门处,姬龄头顶冠带,衣黑绶赤,腰间挂着他最珍爱的麒麟玉佩,携长剑的姬龄正大步踏入堂中。
众人、家臣们纷纷朝他行礼,姬龄则微微欠身还礼。
姬龄刚一落座,就宣布道:“今日召唤诸位家臣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自我击败卫宜以来,如今已经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十几次,可我们还未按功犒赏,虽对有功之人简单提拔,可这还不够,如今我们接管了垣乡,也是时候犒赏诸位了。
但在此之前,我们还要确认彼此的职责。”
此言一出,堂下一时哗然,有人一脸红光,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彼此贺喜。
众人对姬龄的话很是赞成,一览无遗。
唯有章恪思索片刻以后,便站出来道:“龄君是想确认君臣关系吗?”
“是的!恪君,我诚心想请君与我共谋大事,成就一番伟业。”
姬龄是真的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只有拥揽天下各式各样的人才,姬龄才做大做强的机会。
为此,眼下最重要的人才便是章恪。
“既然龄君诚心相邀,恪岂有不应之理。”章恪拱手向姬龄笑道。
“善!善!”
眼见章恪答应了,姬龄喜出望外,不由拍案而起。
“不过……”
可姬龄话音未完,章恪又断断续续的说道。
“不过什么……”
这可急坏了姬龄,这就好比“我裤子都到地上了,你竟然告诉我……”
姬龄很着急,可章恪却是另一番心思。
“恪在拜龄君为主之前,还有一事想问龄君。”
“恪君但说无妨。”
“敢问龄君,对当今周室如何看待?龄君又有何志向?是想效仿齐国,还是楚国?”
章恪这里说得齐国乃是代指齐桓公,楚国是楚庄王。
齐国用管仲,打着“尊王攘夷”的口号,成为春秋一霸。
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问鼎天下。
章恪这是在问他,是想成为齐桓公那样匡扶社稷的霸主,还是问鼎中原,将周天子取而代之。
二者虽然没有太大的差别,可这也决定着姬龄今后的战略和目标。
作为即将成为姬龄的家臣的人,章恪很想知道姬龄现在的想法,若是他的志向只是想当一个小小诸侯,或者是割据一方,那章恪觉得姬龄的太格局小。
自己要重新考虑到底跟着他干,能到那一步。
姬龄的才能和见识是够了,可章恪却认为,志向才是绝对一个人最终结局。
终观历史典籍,章恪清楚的了解,作为一个家主、一个领导者,如果才能他的才能不够没有关系,只要他的志向远大,那他的胸怀一定是宽广的,那么他也容得下比他有才的人,重用贤才,有容人之心,远大理想抱负,坚定的意志,这些都是一个伟大的领导者应该具备的。
姬龄停顿一下,他知道自己应该小心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不仅会决定着章恪是否会投效自己,更重要的是,让章恪相信,跟他有前途,而且不用担心没有奋斗的目标。
在心中思索片刻后,姬龄便对着章恪说道:“齐侯虽贤,可晚年亦有不听忠言之弊,况且如今之大周依旧dòng • luàn 不止,百姓困苦不堪;楚王不过偏安一隅,虽有称霸之心,可时有不济,加之国内内耗不止。”
“那龄君认为何人可以相仿?”
“唯周公当为龄之表率,龄若得一国治之,当对内行文王之治,对外以武王之倒御之,待天下安定,休止戈伐,发展经济,滋养民生,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天下大同,九州合一,此后天下人人皆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万民和睦,虽有争吵,可民信于官府,官府服务人民为先,此后人间犹如王道乐土,人人如龙。”
章恪听懂了姬龄话中的潜台词,“成为天下之主,但要实权,而且还要灭掉诸侯!”
“主上大志,天下人莫不如也!恪当以此生致主上之志也!”
姬龄大笑:“哈哈哈,恪君你我共勉之!”
姬龄与章恪的君臣名分,算是定下来了,此后章恪就是姬龄的家臣了。
姬铎在一旁嘿嘿笑着,还是章恪连忙拉着姬铎,朝姬龄道:“章恪、姬铎见过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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