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摇曳,寻常百姓绝计不舍得点的灯此时奢侈燃烧,但此时她咬着牙了,点了灯火。

 孩子们静静看着,他们看着,农妇泪水流下来。

 她看向女儿,女儿比儿子小一些。女儿乖,女儿不会惹母亲生气。

 她拉起女儿的小手。

 女儿仍旧那么乖。

 我怎么舍得啊……农妇叹着气,农妇流着泪。

 她爱着自己乖巧的女儿的。

 她是深爱的。

 可现在她没有法子,丈夫死了,她能怎么办呢?

 丈夫被逼死了。

 她能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呢?

 那怎么办呢?

 她伸出了手,女儿乖巧的,女儿从不违背她,女儿是体贴的,农妇下手了,她知道的。

 母亲哭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男孩儿凑了过去,也有些想哭,但仍是倔强没哭,只红着眼眶踮起脚尖去为母亲拭泪。

 母亲咬着牙,她终于是哭出了声。

 母亲在哭了,哭的很小声,仍是出了声了。

 男孩儿手足无措地学着父亲的样子安慰着母亲,他笨笨的为母亲拭泪,一边擦拭,一边落泪。

 母亲止住了哭泣了。

 她抬起头,用悲哀而怜惜的眼神看着男孩儿。

 男孩儿抱着母亲的胳膊。

 他是知道的,六七岁的年纪,也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模糊认知了。

 母亲仔仔细细地看着男孩儿,男孩儿身形瘦弱,面容带些病态枯黄。

 那是这些日子以来吃不饱所带来的问题了。

 最终,姬龄还是狠不下心来,他推开了妇人的房门,看到昏倒婴儿和小女孩。

 姬龄连忙上前查看,却发现两个孩子已经停止了呼吸,姬龄抱起婴儿听了听他的心跳。

 “咚——咚——”

 很弱,还有救。

 姬龄对妇人说道:“何止于此,我有办法救你们……”

 姬龄身旁,宋布愤怒着:“你这贼妇人,以虎狼之毒,尚且不食其子,你怎就忍心杀害自己儿女?”

 山也愤怒了,他刚刚当父亲,此时心里早有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