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作为齐人,忍心让自己的国君住在破房子里面吗?”

 “况且,为国君缴纳赋税,是国人的义务和职责,这是天命所定,也是周礼所定。”

 齐淮计看起来一副和善的样子,说得颇为动情。

 正如他说所说的一样,他们作为国民,为国君缴纳赋税,这是天命所定,不是他们能能决定的,更何况国君又是周天子亲自册封的,这不就等同于昊天承认的。

 就算再有怨言,也不敢与鬼神做对,更不敢与天命相抗争。

 周围的村民麻木地听着齐淮计的话。

 一旁的谷大春脸上堆满了笑容,跟着附和道:“计吏说得极是!身为齐人,就应该为国君缴纳赋税!”

 “可是我们没有粮食了!”

 “没有粮食,还可以出力,为国君服徭役!”

 “诸位,赶紧开始交粮吧,国君还在临淄都等着呢!”

 说完,齐淮计大手一挥,便有人开始冲进村民家中,将屋里屋外翻个底朝天。

 在搜出粮食以后,又拿出一个木斗称量。

 百姓看着自己的被他们倒进斗中,然后将满溢出来的拨进税带之中,不由急得直跺脚。

 有的哭作一团,有的连连高呼“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

 齐国征税的事情,第一次让见识到了权力需要制衡,底层官吏在征税时使用的大斗,宋甲出身于底层,对于他们的把戏在清楚不过。

 宋甲为姬龄解释道:“此乃大斗,口小肚大,用他们的斗乘,看似只有一斗,实则有余。”

 宋甲虽并未说多余的粮食该如何处理,可众人都知道这多余的粮食自然是归他们处理。

 对此,姬龄不仅想了那首诗,放声高唱道: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