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龄故意搬出孔子刺激公山不狃。

 公山不狃果然中招,在姬龄提到孔子时,他显得很是激动,还说孔子是惑乱鲁国的根源。

 孔子是坚定的周礼维护者,他的学说无不是围绕“克已复礼,仁者爱人”,像公山不狃这种出身低微,只能凭借自己才能在鲁国有所作为。

 况且公山不狃认为鲁国的朝政被无能者、昏聩者把持,鲁国之所以衰落,便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让真正有能力的人,威胁他们的地位。

 姬龄对公山不狃如此偏激的想法,并不是很苟同:“先生何出此言,孔子学识渊博,精通周礼,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颇具古人之风。”

 公山不狃对于孔子的个人品德,还是很认可的,只不过对于孔子在某些方面,却不是认同。

 “孔丘,人品学问的确是让人敬佩,但其学以恢复周礼为先,可自周天子东迁以来,周礼已崩,诸侯眼中无不以强国称霸为先,至于尊王攘夷,不过一个幌子罢了。

 当今诸侯,旨在争霸列强,各个诸侯都在思虑着如何搞垮和吞并别的诸侯国,壮大自身,成为中原霸主,诸侯相争,天下大乱,此乃大势所趋。

 孔丘之学,无异于逆势而行,逆天而行,如此学说,即是逆天而行,若在鲁国推行,我鲁国乱矣。”

 姬龄先是沉默,而后又像公山不狃郑重行了一礼:“受教了。”

 公山不狃很是受用,对于姬龄听了自己的意见,他颇有成就。

 待公山不狃正自我陶醉时,姬龄话锋一转。

 “先生此言颇为有道理,可龄认为天下大乱,称霸只是一时,不可长久,如今天下战乱,百姓饱受战火,以至于田地荒芜,家中仅剩老幼妇孺,天下何罪?百姓合罪?

 终是诸侯相争,可我却看到天下一统,九州合一才是真正的大势所趋。

 纵是逆天而行,只要有利于民生,能使百姓不再受战火之苦,那逆天而行,又有何妨!”

 姬龄豪气万丈,公山不狃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那几个传说中的影子。

 看着姬龄稚嫩的模样,公山不狃也没有嘲笑姬龄,反而在心中觉得他或许真正能成功呢?

 只是片刻,公山不狃又将这个荒诞的想法,甩出脑海。

 公山不狃被姬龄一番豪言壮语震惊的说不出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姬龄。

 良久,方才长叹一口气,问道:“龄君大志,公山拜服……”

 许是刚刚被姬龄一番气势震惊到了,公山不狃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战战兢兢:“龄君可曾想过,这条道路是何等艰难。”

 姬龄笑了,握拳道:“千难万难,总归要有人走的,我若走了,便是先锋,就算是失败了,我也无憾了,及时当勉励,毕竟岁月不待人。”

 公山不狃啧啧赞叹道:“好句啊好句啊,好一句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想不到龄君虽小,可却能发震耳溃之语,人生当浮一大白,来人上酒,我要欲龄君痛饮……”

 姬龄本想拒绝,可此时正是拉进他与公山氏关系的时候,所以他也并未出言拒绝。

 两人推杯换盏之间,公山不狃看见姬龄身上起了疹子,也并未声张,而是想借此机会,试探姬龄。

 姬龄使用谈话,尽力躲过公山不狃的劝酒。

 姬龄不胜酒力,最终只饮了几杯便到了。

 待姬龄走后,公山不狃的门后,方才出现一人。

 他看着离去的姬龄,并公山不狃问道:“怎么还喝上了?”

 公山不狃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人也不恼怒,又问道:“此人……”

 不等男子问完,公山不狃便回答道:“也没有什么,无非是想招揽我罢了。”

 “你有何想法?”

 公山不狃正要转身回去,却突然停了脚步:“先看看再说吧……”

 公山不狃的态度很是耐人寻味,男子作为公山不狃的好友,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思,他没有出言拒绝,便是在心中很是意动,只是恐怕此时,他的心中也在犹豫不决。

 不过令男子很是好奇的是,姬龄身上到底有何魅力,而他又跟公山不狃说了什么,让他这便犹豫。

 不过以他对公山不狃的了解,恐怕他真的被说动了,只是男子还不知姬龄身份,他一脸茫然不解的看了公山不狃,又看向姬龄的离开的方向。

 当即,便吩咐道:“来人,速去打探此人一切消息,汇报于我。”

 门外跑来一人,朝男人子行了一礼:“诺!”

 不得不说,华夏的酒文化着实让姬龄这个酒精过敏的人,很是痛苦。

 不过好在,姬龄的酒精过敏不是很严重,此次过后,姬龄整整养了一个多星期,方才让身体的过敏症状消退。

 自从此次之后,公山不狃又派使者请姬龄上门交谈,姬龄也尽数前去,很快便与公山不狃熟络起来。

 一日,姬龄正准备与请教公山不狃学问为由,去拜访公山不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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