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中的又期待又失望的复杂情绪,小心翼翼地拿起“大砖头”,触感很怪,像金属又不冰冷,十分坚硬,然而轻飘飘,像握着一块塑料盒子。

 他可以松一口气了,这玩意真的不是块砖头。

 那会是什么呢?

 他拍了两下,竟然是拍在面包、棉被上的声音,一点也不清脆。双手用力去掰,黑色长方体没有变形,十分坚固。

 双手夹着用力去按,也没有压扁。

 他大起胆来,放在地板上,光着脚站了上去,没有干瘪,再用力蹦跶两下,也没有塌陷,毫无无损,纹丝不动。

 拿起来,又狠狠地扇了两巴掌,用力按了两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期待一块砖头给反应的我,也真是白痴了。”钟山摸着自己的额头,苦笑着摇头,发觉自己真的是很蠢啊。

 “谁啊?”

 突然一个小正太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喊了一下。

 钟山吓了一跳,差点将手里的“砖头”扔了出去,好在他听清楚声音是从“砖头”传来,才强行止住了动作。

 “是,是你吗?”钟山有些怀疑,有些震惊,有些结巴地对着“砖头”问道。

 “我不是你妈,我是你爷爷!”

 这奶萌的声音听起来像葫芦娃在自称爷爷,一点狠劲也没有,只是玩了个无聊的谐音梗。

 钟山敲了敲“砖头”,又问:“你是捉妖录吗?”

 “捉你爷爷进茅坑!”它回道,还是像小朋友的吵架。

 钟山挠了挠后脑勺,有一种面对熊孩子的无奈,说:“说实话,你是不是捉妖录?”

 “你什么都不知道?”轮到它很吃惊了。

 “嗯,不知道。”

 “那你是谁啊,阿离呢,去哪儿了?”

 钟山的爷爷的名讳就是钟离,所以它问的“阿离”大概是钟山的爷爷了。

 钟山便问:“你说的阿离,是钟离吗?”

 “对啊,他去哪里了?”

 “他是我爷爷,几天前去世了。”

 “去世了?!”它很是震惊,声音都尖锐了,“那你就是钟山了,你现在几岁?”

 “对,我是钟山,今年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也就说我睡了十八年。阿离要死了也不叫醒我,还真是符合他的风格。”

 它不说话了,沉默。

 钟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门,问:“那么,你是捉妖录?”

 “笨蛋,我是龙!”

 哈?

 钟山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又冒出来个龙了,这块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