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宫。

 太原府。

 秦王政昏迷不醒,朝中奏折几乎无人处理。

 秦王政曾下令,事无论大小,都要交给秦王政审阅,同意后才能生效。

 国不可一日无君!

 来自各郡县的奏折都被放置在章台宫,等待秦王政苏醒后亲自处理。

 除此之外,整个咸阳城由昌文君、昌平君、隗状三人共同维持局面。

 咸阳城大门已经仅仅关闭一天了。

 昨日,御医令姗姗来迟,送的草药无济于事,昌平君将他撤职,告老还乡。

 新上任的御史令急的焦头烂额,命全府将医书、药书翻找数遍,仍对痫性突发无计可施。

 而小稚奴给的药方,还缺少两个重要药材,羚羊角、天竺葵。

 即便是昌平君愿意出百金购买,也没人献出两种草药。

 而京城关外的蓝天大营,国尉杨端和心急如焚,还以为宫中有人阴谋篡位,当即就要号召关外的数万虎狼之师,染指京城。

 好在昌文君及时将事情禀报,这次平息杨端和心中的怒火。

 关中地区不在京城的控制范围内,一时间竟谣言四起,说秦王政意图吞并六国,染指中原,是天下第一暴君,要再次掀起天下的战乱。

 殊不知,秦王政吞并列国,结束了六国长达五百年的割据混战。

 如果不荡平六国,天下还将陷于战火中。

 可即便章台宫再怎么施压,流言还是无法平息。

 渐渐地,流言竟在山东六国卷起,山东列国的君王感觉到一丝轻松,可就是每人敢起兵抗秦,都在担心是秦王政诈死,意图引鱼上钩。

 因此,谁也不愿意做一个待宰的羔羊!

 但六国按兵不动,却给秦国争取了喘息时间。

 宫中百官也纷纷涌入太医府,给秦王政寻找解药。

 就连老丞相隗状都要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拄着鸠杖,含着泪水,也要为秦王政分忧,还曾说道:“如果君上驾鹤东去,老臣自请人殉,追随君上!”

 百官都跟着流起了泪水。

 章台宫便诞生了滑稽的一幕。

 身为一国之君的秦王政还没有死去,百官都跪在秦王政的卧榻前哭哭啼啼。

 众人被杨端和及时制止。

 李斯进言道:“右丞相,快快请起,君上还为驾鹤东去,君上的神兽已经去寻找解药了!”

 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的看着彼此,差点笑出声来,有人甚至质疑道:“它呀!不会跑了吧!”

 说罢,百官唏嘘一声,纷纷附和,怒斥小稚奴连真脱逃,是个懦夫。

 但昌平君却淡淡摇头,拿去小稚奴留下的药方道:“诸位,小稚奴临走之前,写下药方。”

 “如果小稚奴离开,为何会写下药方,而不是直接开溜?”

 一听到有药方,百官面有愠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叽叽喳喳的斥责起来。

 “有药房?为何不早些拿出,给君上医治,难道是你在陷害君上不成?”

 “亏你还未左丞相,让诸位白白哭泣一场!”

 “昌平君,你如此心狠手辣,岂能担任左丞相,还不如早早辞官回家养老去!”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昌平君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过一丝凶狠,目光冷冽道:“配方缺少两位草药!如果贸然给君上用药,出现意外,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众人面露凶相,就要上去很昌平君厮打在一起,唯独御使大夫冯无择在一旁沉默不语。

 右丞相隗状怒目圆睁,睚眦欲裂,眼神中满满的杀意,及时劝解道:“荒唐!你们不是乡野村夫,是朝中大员,国之重器,怎能像婴孩一样吵闹?”

 隗状是四朝元老,年近六十,在秦昭襄王时便位居高位,在朝中有绝对的话语权。

 果然,他一说话,百官纷纷怂了,声音瞬间小了许多。

 唯独宗正子傒打破短暂的平静:“眼下君上尚未苏醒,但国不可一日无军,龙不可一日无首,大秦需要一位代理国君执政!”

 意图很明显,长公子扶苏已经前往燕国,秦王政也没有其他子嗣,秦庄襄王的次子成蟜叛变被杀,而唯一可以担任国君的便是子傒了!

 此话一出,御医府静若寒蝉,百官齐刷刷的看向子傒。

 众人心知肚明,子傒虽老,但仍有篡位之心。

 毕竟,皇位原本就是属于子傒的,如果不是吕不韦从中作梗,头戴冠冕的便是他子傒了。

 子傒不过是将本该属于他的夺回!

 杨端和猛地一声爆呵,气的声音都发颤:“混战!君上仅仅是昏厥而已,宗正大人不想着解救君上,还要另立国君,居心何在!”

 刹那间,一道寒气逼人的长剑已经架到子傒的脖子上了。

 子傒如坐针毡,稍微一动,就会鲜血泵出,但他处若不惊,淡淡道:“国尉误会了!臣的意思是选出一人,代理国君执政,不让山东六国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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