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所说的天圆地方,并非表面意思!”

 秦王政来了兴趣,用余光扫向大祭司,令大祭司短暂迟疑几秒,吞咽着口水。

 毕竟,秦王政最讨厌的是质疑,任何反对声音他都不喜欢听。

 大祭司只得话锋一转,眼珠子一转,缓缓开口道:“远古时期,对于宇宙充满好奇,在天文方面也有着自己的一套见解。”

 “古时的天圆地方常常被认为是“盖天论”,也就是认为天是圆的,地是方的,但这种观点在春秋战国时已经被国人抛弃。”

 “圆以神,方已知,圆代表着不可知的物品,而方代表着可以知道、掌握的事物。”

 “阴阳家信奉的宇宙是不可知的、神秘的,大地上的所有事物相比起宇宙,更容易被人们熟悉、知晓!”

 由此可见,天圆地方不是古代人们对于科学天文研究的一种主张,而是人们对于世间万物的一种哲学的说法。

 秦王政面目狰狞,脸色僵硬到了极点,厉声呵斥道:“那浑天仪展现的浑天说,是不是就证明阴阳家观点错误!”

 大祭司战战兢兢,脸色苍白无力,倒吸一口凉气。

 一旦承认观点错误,阴阳家就没有利用价值,倘若回答令秦王政不满意,秦王政绝不会心慈手软。

 但浑天说的确比阴阳家学说先进,难道要故步自封不成?

 静若寒蝉的大殿令大祭司毛骨悚然,而秦王政手中攥着的是阴阳家的命运。

 是生存,是毁灭,全在大祭司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