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在郑厉公的预料之中,郑厉公就需要你王子颓这个态度。

 因为这意味着王子颓根本不给郑国一点面子,既然如此,那郑厉公便有了师出之名了。

 那郑厉公可以亲率郑军进攻洛邑了?不,郑厉公是一位战车上成长的君主,更是一位熟练掌握战术的将才。这种仗不好打,尤其是洛邑城高墙坚,又有卫国、南燕国的相助,单靠郑国军队是无法攻克洛邑的。

 郑厉公只是作个样子罢了,告诉天下诸侯,现在天子有难,我们郑国绝不袖手旁观。

 周惠王眼巴巴盼着郑国早点进军,但郑厉公却笑着对周惠王道:“陛下,打仗这种事,就请陛下放心好了。陛下就在栎城好好将养,臣已有万全之策。”

 郑厉公的万全之策,先是正名,再联援,最后是攻击。

 正名,即要让天下诸侯知道,自己保的这个天子,才是真命天子,洛邑的那个家伙,是篡位的叛逆。那要怎么正这个名?必须得到代表天子信物的那些个东东啊,什么印章、空白诏书等等。

 怎么得到呢?一个字:偷。

 郑厉公专门组建了一支包括周惠王近侍、自己精心训练过的郑国勇士组成的特战小分队,混进洛邑城。此时的王子颓得意洋洋,自以为夺位成功,象模象样地享受起了这天下共主的生活。据说,他是天天喝酒作乐,极尽奢靡。洛邑防卫,表面上是固若金汤,其实是漏洞百出。

 郑厉公的特战小分队轻易便混进了城去,入夜,小分队队员通过地下阴沟潜入王宫,在周惠王近侍的指引下,消无声息进入周惠王专门放置重要物品的偏房,将天子所需的空白诏书、天子印信等偷了出来。

 周惠王大喜,有了这些东西,周惠王便可以正式发布天子令了。于是,天子关于要求各地诸侯讨伐叛逆王子颓、积极勤王的诏令一出,宋国、卫国、南燕国等国都傻了眼,连齐国都象被打了一记闷棍,其他诸侯则开始考虑如何勤王的问题了。

 公元前674年秋,郑厉公将周惠王从栎城接到离洛邑更近的邬邑,再次向洛邑发动了猛烈的宣传攻势。洛邑城内的国人们议论纷纷,许多士大夫家族都起来反对王子颓。

 曾经同为周王朝卿士的虢国率先响应,郑厉公大喜,他立即派人联系虢国国君虢公丑:“虢公在上,外臣奉寡君之命,前来商议举兵勤王之事。寡君说,前者,王子颓势大,天子被迫外出,现居于郑国栎城,受到寡君精心照顾,请虢公放心。

 寡君命外臣问候虢公,并说,现在王子颓骄横自大,不修政事,不思百姓,不作武备,自以为得志,岂不知祸患已经降临。如今,王子颓天天观赏歌舞,洛邑城内人人思变,天子号令已出,各地诸侯勤王已成大势。虢公何不早日出兵,迎立天子复位,此乃上天恩赐于郑国和贵国,何不与寡君一起夺得此头功?”

 虢公丑大喜,于是,两国约定共同举兵日期。公元前673年春天,作足了准备的郑厉公出动郑国大军,联合虢军向洛邑发动了最后一击。联军刚至洛邑,还未完成全面包围,洛邑守军在城内各大家族的强大压力下,不但打开城门,还借郑虢联军之势,向龟缩在王宫里的王子颓发起了猛烈进攻。

 王子颓仓皇出逃,但哪里还逃得出去?郑厉公亲自率郑军冲进洛邑,王子颓及叛军残余无奈退回王宫,欲借王宫内城而坚守。但郑厉公是谁?春秋时期名将榜上排名靠前的一位战车上成长的国君,他的特战小分队继续发挥着作用,就在王子颓第一次准备出逃时,早从原先挖出的地道潜入王宫。

 外面,郑厉公亲自指挥着郑、虢联军以及洛邑国人武装进攻王宫,里面,特战小分队点起火来,并四处呐喊,虚张声势。王宫守兵哪里还有心思守城?里应外合下,叛军残余全面溃散,郑厉公率军冲入王宫。

 王子颓见大势已去,刎颈自尽。其余叛乱分子或被杀被擒,勤王之战获得了全面胜利!

 周惠王回到自己的王宫,百感交集。接下来便是大行赏赐,可是,周王室现在已经败落得不象样了,周惠王甚至拿不出来赏赐两位勤王有功诸侯的东西。

 最终,赏赐给郑国的,居然是一个鞶鉴。这是什么东西?哈哈,是一根带子,用于铜镜的装饰用带!周惠王穷到这个地步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东西也能拿出来赏赐么?周惠王认为是可以的,因为这个鞶鉴,是王后专用于铜镜。郑厉公哭笑不得,不过,他不关心这个,他只关心的是周惠王曾经答应过的制邑以东的大片土地!

 周惠王当然不敢食言,这是第二次担任郑国国君的郑厉公为郑国作出的巨大贡献!制邑,即虎牢关,这是一个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重镇,郑厉公用自己的智慧和果敢,借王室内乱之际出兵勤王,终于真正拥有了这块对郑国来说是无比重要的军事要地!

 虢公丑见郑国得到了赏赐,也厚着脸请求赏赐。但周惠王手头实在没有土地了,但虢公同样勤王有功啊。最后,周惠王把牙一咬,赏赐了一件宝器给虢公丑。什么宝器呢?一只青铜酒杯,用当时的话讲叫爵,雀形状的一只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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