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平日里就胆小如鼠,最近才有些威风罢了。」

    「依我看来,他断然不敢去南疆。」

    「孙凰手握三十万大军,可谓威风八面!」

    「她打心眼里瞧不起皇帝,一旦皇帝亲自前往,性命难保。」

    「更何况孙凰跟那公孙宇文二氏纠缠不清?」

    女干臣们低声议论,全然无人将秦宣当回事。

    这皇帝也就在皇城之内逞威,边疆诸多王爷,谁把他放在眼里。

    忠臣们都对议论之人怒视,前者则不断冷笑。

    许宗同样嘴角翘起,方才说出那一番话后,他就并不认为秦宣敢前往南疆。

    那等苦寒之地,别说寻常人物前往就已然危机重重。

    你身为大魏皇帝,却不受群臣尊崇。

    上京内风雨交加,你敢去,无非就是寻死。

    甘霖殿内吵吵闹闹,秦宣陡然起身,满面严肃。

    「孙凰大统领手握重兵,却跟公孙宇文二氏眉来眼去,朕相当恼怒。」

    「而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替朕带兵镇压。」

    「看来,朕不得不亲自去一趟!」

    「传朕旨意,一月内,十万大军,陆续前往南疆。」

    「一月之后,朕亦要亲自前去!」

    「此外,从今日起,朕将传国玉玺交给皇后姜怜。」

    「在朕离开上京的时日内,天子大权由皇后代以行事!」

    他冷冷的盯着在场每个朝臣。

    「有何疑问?」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

    没想到,秦宣会当众宣布,他真的要去!

    这也就罢了,他竟然还要将皇权交给皇后姜怜?

    何等的胆大,何等的荒谬!

    许宗脸色剧变,跟其余的女干臣们一并跪下,大惊失色。

    「陛下,万万不可啊!」

    「您要亲自前往南疆镇压叛乱之辈,我等敬佩至极。」

    「但您居然要将皇权交给皇后?这……」

    「大魏历朝历代,从未出现过如此荒诞之事,不可啊!」

    秦宣下意识发出冷笑,将腰间的斩天剑交给姜怜后,大声的痛骂。

    「许宗,你这忤逆之辈,还敢违背朕的旨意不可?」

    「朕说的话,乃天意也,你们谁想尝尝斩天剑的锋利,尽管出言阻拦。」

    「有谁还敢对朕劝说,皇后便使斩天剑,砍下他的头颅!」

    姜怜当然不能给秦宣丢脸。

    她高高的举起手中斩天剑,冷漠的看向在场每一名朝臣。

    那目光,冰冷之至。

    似乎真的要动手砍人!

    转眼而已,谁都不敢再开口,恐惧的瞪大双目,望着姜怜。

    秦宣冷笑,眼神冷酷十足。

    「倘若尔等认为朕从上京离去,就无人能够约束尔等,那你们就大错特错。」

    「张猛听令!」

    大魏护国大统领瞬间出列,跪倒在地,高声道。

    「老臣在!」

    秦宣微微点头,对张猛下令。

    「在朕返回上京之前,谁敢胡作为非,一律杀之!」

    张猛的眼神变得尤为狰狞,语气却恭敬。

    「老臣遵旨!」

    「谁敢无礼,老臣定然拔剑杀之。」

    「即便是他许宗,也绝不饶恕!」

    听闻此言,许宗的眼皮子乱跳。

    这一番对话,完全是说给他许宗听的。

    眼看着秦宣高

    声宣布之后,转身就走,跪在地上的女干臣们,都冷汗直流。

    至于忠臣们,脸色相当喜悦,走出甘霖殿后,聚在一起说笑。

    姜全在姜河的搀扶下,缓缓而行,嗓音感慨。

    「陛下多年来,不问朝政,突然之间,却变化颇多。」

    「姜河,你我二人,恐怕能看到大魏再次重返往日之光辉。」

    对于姜全的话,姜河同样笑了出来,轻轻点头。

    「大人说得是,陛下已然改头换面,跟以往截然不同了。」

    「如今,满朝文武,面对陛下的威武,谁敢不服?」

    「即使女干臣内心不满,也不敢在面上流露出来。」

    两人笑得合不拢嘴,跟在他们身边的诸多忠臣,亦是如此。

    而就在此时,许宗不知从何出现,在他们的身侧发出冷笑。

    「宰相大人所言,未免太过天真。」

    「陛下不问朝政多年,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

    「如今,各位是忌惮陛下手中兵马,故而不得不效忠陛下。」

    「等时机成熟,陛下疲惫,还不知多少女干逆之辈会出来跟陛下对抗。」

    「陛下走后,宰相大人还是小心为妙。」

    「多日来,您可是得罪了不少的小人。」

    姜全大怒,固然看不见,却也瞬间认出许宗。

    「许大人倘若认为陛下还跟以往那般昏庸,那就大错特错。」

    「我在此奉劝许大人几句,还是尽早归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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