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原是满面笑意,见她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却收敛笑容。
摆出一副严肃之色。
「朕,自有锦囊妙计退敌。」
「但孙凰,你作为南疆之主,纵然权势滔天,却也是朕的大魏臣子。」
「见到朕后,你安能不行跪拜之礼?」
「不合礼数张口询问朕,身为臣子,竟敢胆大至此?」
此时此刻的秦宣,跟十日以来面对孙凰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看向孙凰的眼神,甚至闪过一丝冷意。
似乎孙凰的言行举止,让他颇为不悦。
孙凰愣在当场,想起自己多年来对秦宣的态度,确实毫无礼仪。
她的心肝仿佛有一只猫在抓挠,对于秦宣的退敌之策,实在想要知道。
当即低头。
「陛下,臣多年来,对陛下多有误解。」
「不知多少人,在臣耳边说,陛下乃昏庸无能之辈。」
「可此时此刻,臣终于明白,陛下究竟有多厉害。」
「臣对陛下,心悦诚服,还望陛下赐教!」
以一人之力,吓退八万大军。
无论怎样,孙凰都难以想象,凭借秦宣区区一人……
能将八万大军赶走!
对于她的尊敬,秦宣却并无动容,恰恰相反,一脸的怒意。
「孙凰,你简直胆大妄为!」
「面见朕,你竟敢不跪,站在朕的面前,低头而已。」
「谁给你的胆量!」
「不仅是你孙凰不跪,你身后的诸多南疆大小统领,一并不跪!」
「难道在尔等的眼里,朕根本算不上是大魏皇帝?」
「简直肆意妄为,毫无礼数。」
孙凰咬牙切齿,她是个非常骄傲的人物。
作为南疆之主,镇守南疆多年,从未有人敢跟她如此说话。
事实上,即便放到此刻,她坐拥三十万大军。
皇帝在外毫无名声,她仍然敢不跪。
可对于秦宣赶走那足足八万人之事,孙凰仍然很想弄清楚。
再联想皇帝治愈所有的麻子病患,孙凰终于跪在了地上。
「还望陛下恕罪!」
「臣的种种无礼之举,实在荒唐。」
「万请陛下,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与臣。」
言罢,她认认真真的看着秦宣的眼睛。
其余的南疆大小统领,无论是否服气,全都跪下。
对此,秦宣这才感到满意,一脸戏谑的笑了笑。
「孙凰,朕不得不告诫你,不仅此次要下跪。」
「日后,你孙凰凡是见到朕,都必须行跪拜之礼。」
「否则,你就是不敬重皇权,不敬畏朕。」
孙凰用力咬住嘴唇,心里的好奇心,盖过她认为的屈辱。
「臣遵旨!」
「陛下,您切莫再卖关子,不妨直说。」
秦宣也明白,再跟他们卖关子,他们多半是要发火的。
自己初来乍到,尚未有过盖世之功绩,难以让其发自内心的心悦诚服。
他笑容满面,轻描淡写道。
「朕无非是告诉他们,朕身患麻子,他们再不跑,就要染上麻子。」
「染了麻子后,纵然华佗再世,也难以医治。」
「三言两语,就让他们感到恐惧,继而不敢再杀害朕,疯狂逃窜。」
「孙凰,你作为南疆之主,难道连此小事都颇为费解不成?」
孙凰
再次瞪大双目。
那美丽而锋利的眼眸,闪烁呆滞之色,震撼难言。
身后的南疆大小统领们,亦目瞪口呆。
「是啊,只要陛下说,他身患此疾,谁敢靠近?」
「那些匈奴和流民,也不想死的。」
「对,就算公孙宇文二氏族人跟陛下有仇,他们也惜命。」
「为公孙龙、宇文升而死,跟陛下同归于尽,实属愚蠢。」
「妙啊!实在妙极,我等为何未能想到?」
当秦宣终于开口之后,且不说那孙凰如何,一众南疆统领,敬佩不已。
他们望向秦宣,眼里满是发自内心的敬佩之情。
传言当今大魏天子昏庸无能,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不少人眼中都洋溢出崇拜之色。
秦宣哈哈大笑,见他们都说不出话,笑得格外大声。
「怎的?如此简单的手段,就能将他们一并吓退。」
「难道在座各位,竟无一人想到?」
孙凰的嘴角狠狠的扯了一下,是真想不到,还能这般退敌。
不过,就算嘴上不说,孙凰也不得不为秦宣的心思玲珑感到敬佩。
秦宣则懒得跟他们过多言谈,身骑白马,对魏贤吩咐。
「朕累了。」
「魏贤,速速为朕备好饭菜,朕吃完后,要好好休憩一夜。」
「至于别的事,明日再做决定。」
言罢,不管那一群震惊瞪大双目,看着他的南疆统领,秦宣径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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