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甘霖殿恢复热闹。

    他们忘记皇帝还在场,震撼不已的跟彼此窃窃私语。

    「怎会如此?!」

    「四千麻子病患,从大魏各地搜查而来,带入匈奴境内?」

    「这,这倒也是个法子,可如何顺利进入匈奴帝国?」

    「那尉迟默一向忠厚,不像说谎之辈。」

    「看他那神情,也不像是装模作样……」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尉迟默大怒。

    他立刻将目光扫视而去。

    「陛下早已能够根治麻子病。」

    「让我等接种牛痘之后,再跟麻子病患接触,我等就不会身患重疾。」

    「看来,你等并不相信陛下的英明神武。」

    「既然如此,本统领不介意将麻子病患带到此地。」

    「再让陛下试试,能否将你等治好!」

    尉迟默眼神冷酷而鄙夷的扫视群臣。

    那嚣张的姿态,让人看不出半分伪装。

    一时,群臣内心愈发震惊!

    他们错愕的望着秦宣,心里既疑惑又震撼,难以置信!

    然而,秦宣不如尉迟默那般愤怒,满脸戏谑的站起身来。

    「究竟是真是假,你们在上京城内打听一番便知。」

    「那在匈奴、大周、大魏三国来往的商人们,消息比尔等更为灵通。」

    「朕可懒得跟尔等浪费口舌。」

    说罢,他转身就走。

    老太监再次扯开嗓子,大声宣布退朝。

    小太监们,也跟着喊出来。

    文武百官们,提心吊胆,急忙四处奔走,到处询问上京内的异国商人。

    死牢内。

    张林甫正闭目养神。

    那狗皇帝,决然不敢轻易的将自己杀之。

    张氏一族,在上京城内盘根交错。

    势力比那当初的宇文氏,只大不小。

    突然,张翰术慌乱无比的从死牢门外冲入其中,焦急的来到牢房门外。

    「父亲!」

    「您在休憩?」

    「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张林甫对自己嫡长子的性格十分了解。

    若非发生惊天动地之事,他断然不会如此的失控。

    因而,他迅速的睁开眼睛,眉头紧皱,看向张翰术。

    「吾儿有话直言。」

    「莫要慌乱。」

    「忘记为父跟你说过,无论发生何事,都要泰然以对?」

    「头昏脑热,只会让你失去应有的理智。」

    「说。」

    张翰术只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慌,嗓音颤抖。

    「父亲,那匈奴果然如秦宣所言,陷入大乱。」

    「秦宣说,他派出尉迟默,带去足足四千名麻子病患。」

    「致使整个匈奴境内,麻子病横行,民不聊生。」

    「父亲!这该如何是好?」

    「据说,至少死伤五百万的百姓,五百万啊!」

    「文武百官们,都被吓得不轻啊,父亲!」

    即便张翰术的情绪万般激动,张林甫对此,终究是一言不发。

    他的眉头紧皱,眼神厌恶的扫视张翰术。

    紧接着,一巴掌就扇在张翰术的脸上,难免恼羞成怒。

    「吾儿愚蠢!」

    「那秦宣当真如此厉害,能不费一兵一卒,杀匈奴五百万众?」

    「你可真是愚蠢至极。」

    「那尉迟默

    乃是皇帝心腹,他说的话,安能相信?」

    「不过几日,他就要露出狐狸尾巴,让人看破他的计谋。」

    「你又何必惊慌?愚蠢!」

    张翰术瞪大眼睛。

    没想到,父亲面对此事,竟是如此的冷静。

    看他那副模样,似乎毫不在意。

    对此,张翰术着实难以想象,瞠目结舌。

    张林甫则重新坐下,一脸不悦之色。

    「若无大事,不必再来看望为父。」

    「此等小事而已,不足为道。」

    「那皇帝散播的谣言,定要不攻自破。」

    他挥手让儿子离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上京城内,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议论此事。

    各国之事,总是百姓最先知晓。

    他们的人口流动复杂,自然更能传递消息。

    足足七日过去。

    当张翰术在那街道之上散步时,只见大量商人,骑着马匹返回。

    数之不尽。

    他们看上去气喘吁吁,显然累得不轻。

    张翰术连忙拦在他们面前,心情愈发紧张。

    「敢问各位从何而来?」

    「看各位的打扮和衣着,想必出门在外,已经有些年头。」

    那为首的商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位公子,上京城内早就传遍匈奴几近灭国的消息,您难道不知?」

    「我实话告诉您吧,那匈奴所在的草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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