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连走路都有些吃力。

    按照任务介绍,这里距离小镜湖有五十里路。

    对于他这个重伤未愈的人来说,要乘十一路公交走这么远,估计还没走到,人就没了。

    这简直要命。

    陈安很焦急,抱怨道:

    “至少要给我来头小毛驴代步啊!”

    饿饿——

    忽然,从前方不远处传来了难听的叫唤声。

    陈安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近一看,发现是一头黑毛、白唇、白眼眶、白肚皮的毛驴,正在灌木丛后悠闲地啃着多汁嫩草。

    更重要的是,毛驴上有缰绳、有鞍,是可以骑乘的。

    “难道我的嘴开过光?”

    陈安见状一喜,暗自嘀咕一句。

    他朝四周叫唤:“有人吗?”

    没人回答。

    证阴就是无主之驴。

    或者说是系统给自己准备的坐骑。

    他便放心大胆的爬上驴背。

    陈安想向人打听小镜湖所在之处,但这里是荒山野岭,四处张望,根本没有人可以询问。

    陈安颇为焦虑。

    要是自己无法及时赶到青石桥,只怕萧峰就要犯下大错,阿朱也将香消玉殒。

    ……

    却说另一边,萧峰和段正淳约好,今夜三更在青石桥上相见后,便带着阿朱离开小镜湖竹屋,来到附近一处农家中,租借了一间房子。

    两人买来酒肉米菜,做好饭菜,边吃边聊。

    阿朱脸色不是很好看,说肚子不舒服。

    萧峰以为阿朱是受了风寒,让阿朱今夜不要陪他去青石桥赴约,留在农家歇息修养。

    阿朱悠悠叹了口气,目光中有着眷恋:

    “萧大哥,但我很想陪着你,永远和你在一起,真不想跟你分开。让你……你一个人这么形单影只,是我对不起你!”

    萧峰听着阿朱的柔情之言,颇为感动,握住她的小手,道:“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你不要担心!阿朱,你对我真好!”

    阿朱美眸中有着水雾弥漫:

    “萧大哥,不是暂时分开,我觉得会很久很久。萧大哥,我离开了你,你会孤单一人,我也是孤零零的。

    最好你立刻带我到雁门关外,我们就这么牧牛放羊去。段正淳的怨仇,一年后再报,让我先陪你一年,可以么?”

    萧峰轻轻抚着她的秀发:

    “我好不容易撞见了此贼,今晚大仇得报,我们就再也不踏入中原半步。

    段正淳的武功没我厉害,他也不会‘六脉神剑’,我可以稳胜他。

    但是,过一年后再找他报仇,那就要去大理。

    大理段家高手云集,若遇上了精通‘六脉神剑’的顶尖高手,我基本不敌。

    阿朱,不是萧大哥不听你的,今夜这仇,必须做个了断!”

    阿朱点了点头,低声道:“萧大哥说得不错,我不该请你过一年再去大理找他报仇,让你孤身深入虎穴!”

    萧峰哈哈一笑道:“若是我萧峰一人,龙潭虎穴,个人生死,完全不放在心上。但现在我有了阿朱你,我要照顾陪伴你一生,我萧峰的性命如今也金贵万分了!”

    阿朱靠在他的怀里。

    萧峰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心中一片平静温暖,心道:“得妻如此,复有何憾?”

    顿时,他不由得神驰塞上,心飞关外,想起一月之后,便已和阿朱在大草原上骑马驰骋……

    那是何等的自在、逍遥啊!

    眼见天色黑下来,阿朱已在萧峰怀中沉沉睡去。

    萧峰将阿朱安顿好,便独自开门出来。

    只见新月已斜挂树顶,西北角上却乌云渐渐聚集,看来今夜多半会有大雷雨。

    萧峰披上长袍,向青石桥走去。

    当萧峰来到青石桥头,一瞧北斗方位,见时刻尚早,不过二更时分,心想:

    “为了要报大仇,我竟这般沉不住气,居然早到一个时辰。”

    他一生中与人约会以性命相搏,也不知有过多少次,平常心态都很稳。

    但今晚萧峰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

    没有了以往那股一往无前的冲霄豪气。

    萧峰立在桥边,看着河水在桥下缓缓流淌。

    他心想:“以前自己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今晚我心中却多了一个阿朱,便有了牵挂与羁绊!”

    但萧峰对这份儿女情长,却是分外看中。

    思及此,他心中不由平添了几分柔情,嘴角噙起一缕微笑……

    忽然,天空中电光一闪,雷声大作。

    只见一个霹雳从乌云中射出。

    就在这时,萧峰看到前方小路上,有一人缓步走来,身着锦衣、一副器宇轩昂模样,来人正是段正淳。

    他走到萧峰面前,抱了抱拳:“乔帮主,不知你约我至此,有何指教?”

    萧峰看着段正淳,想起自己惨死的亲人,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段王爷,我为何约你来这里,你心里不清楚么?”

    段正淳闻声,叹口气道:“当年雁门关外之事,我误听奸人之言,受人播弄,伤了令堂性命,实在铸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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