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李二人相视一笑,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能在秦国公府上大大咧咧喊话的,自然只有陈国公父子三人。

 找他们的是陈默和陈亮两个小辈,陈默和秦璐同岁,陈亮才十四。

 陈默一脸郁闷的走进来没有说话,陈亮跟在后面,笑呵呵的喊了两位大哥。

 秦淮奇怪的问陈默怎么了,往常应该兴奋的是他才对。

 “被阿娘抽了几棍。”陈亮呵呵笑道。

 这下李逸也好奇了,往常都是陈国公吃饱没事打孩子,今天怎么换成了夫人,已经流行混合双打了?

 “伯母打他做甚,皮糙肉厚的,不累吗?”李逸问道,陈默闻言忧郁的看过来。

 “我哥做了首诗,父亲赞好,母亲怒了。”接下来,陈亮开始讲述兄长的血泪史。

 昨日回琅琊探亲的王将军,带了一些越王头,就是椰子,陈国公早膳时想吃一个,趁下人拿刀的功夫,跟儿子们炫耀小时候是怎么砸了吃的。

 说到兴起,一掌就劈了下去,现在的陈国公是超一流高手,越王头哪里禁的住,“嘭”一声后,汁水全部喷在身边的夫人头上。

 陈国公性格豪爽粗犷,却是个妻管严,见夫人去了伙房方向,怕是去抄家伙了,正要先走,读了几天书的陈默却来了灵感。

 “将军掌劈越王头,稀里糊涂爆了头。夫人满脑都是水,取棍欲打将军头。”

 陈默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笑了笑,这应该就是先生说的押韵吧,岂料转头一看自己老娘正满眼怒火的看着自己。

 陈国公还在大声叫好,儿子半年的国子学没有白上,居然会做诗了,可想而知,父子两人,各自承受了家暴。

 陈亮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李逸和秦淮面面相觑,这两兄弟不亏是哼哈二将,都二。

 李逸听了表示理解,刚读了两天书的人,多数想要发骚,作诗出丑是正常的,但是作死作的清新脱俗就很难得。

 “父亲让我告诉你,三天后也是你的成人礼,要随我一起接待客人。”秦淮忽然说道。

 李逸点点头,他和秦珏是同一天生辰,这是外人不知道的,还有三天满十六了,好快的时光,终究还是要到人前晃晃。

 “表哥,你也在这啊。”一个听上去彬彬有礼的声音传了进来。“姑母让我在西厢住一段时间。”

 几人望向月洞,一个身型偏瘦,带着几分娇俏之气的粉面少年郎站在那里,正是大厅中出言欲娶秦璐的甄阔,李逸需称他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