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府里,郭鹏算是李勇最亲近的人,三皇子明年满十六之前还不能称为武王,也不能招收门客,郭鹏现在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那李逸就没有半点澄清和反抗的意思?”李勇疑惑的问,这事搁他身上,早就shā • rén 了。

 郭鹏躬身道:“李逸一直呆在枫园,偶尔去一次城南的平民旅寓,听下面的人说带了一些寒门考生到枫园居住。”

 那日向李勇献计后,连夜筹备,先是向王玄同样献计,得到了王家的支持。

 第二日一早就组建了谣言队伍,俱是王家在长安城府邸的下人,开始向长安各坊散步谣言,到了午时,郑家也加入了。

 长安城再大,也不影响流言这种东西的扩散幅度。

 正如郭鹏所预估的那样,一个月下来,长安城百来万人口,除去偏远一点的南郊,十有bā • jiǔ 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而且口口相传的第二个特点出现了,就是越传越夸张,李逸已经成了丑陋无比、凶神恶煞之人。

 那日见过李逸的都是权贵,在老百姓的认知里,只有这样的形象,才能被大儒训斥。

 当然也有让郭鹏意想不到的事,比如秦府那个人傻钱多的侄子甄阔,又比如宅在枫园不出门的李逸。

 至于枫园收了很多枯草、树皮、田麻、竹子等事情,在郭鹏这种书生看来,那没有禀告的价值,李勇和王、郑那边,他都没有说。

 李勇听说枫园住了些考生进去,桀然一笑道:“如此名声的人,还有考生来往,去打听打听姓名,这些考生还是不要入朝的好。”

 文朝官员的基层被控制的很厉害,原本寒门读书就难,通过科考进榜后能当官的,也只有空缺职位中十分之一的名额。

 李勇这一句话,很容易就堵死了一帮人的仕途,科举的制度还不完善。

 郭鹏离开武王府的时候,袖袋又沉了一分,李勇在赏赐上从不吝啬,为什么是又呢?因为王、郑都奖励了他。

 郭鹏不愧是知名财子,这一个月靠着李逸也算是赚的盆满钵满,回住所时还在想着:今晚是去满春院呢,还是去栖凤阁?

 “璐璐,听说文姐姐要成亲了。”太学院的学堂里,公孙铃慵懒的趴在案上,对邻座的秦璐说道。

 秦璐闻言有些意外,文慧娴才十六岁半,她们这些gāo • guān 千金,十八嫁人很正常。

 意外归意外,秦璐也只是带着一丝好奇的语气问道:“是文姐姐自己寻的夫婿吗?”

 公孙铃叹道:“怎么可能,文姐姐上次在你家宴会上还说,能寻个比李逸好的就好,哪有这么快!”

 秦璐听了就明白了,惋惜的说道:“那就是文丞相看中了哪个才子考生了吧,想来官员子弟他是看不上的。”

 公孙铃看着秦璐,笑道:“璐璐,我发现你反应好快,每次什么事情说一句,你就能猜到,听说是曹州那边的才子。”

 秦璐悠悠的说:“如果是自己选的,早点嫁了也好,可惜了。”

 秦璐确实是这么想的,她现在宁愿早点完婚,就不用在太学院学习了,学院教的算术对她这个已经学到方程式的人没有了吸引力。

 公孙铃闻言嫣然一笑,“璐璐是急着嫁人了吧,我最近听丫鬟说外面有很多风言风语,李逸最近怎么样?”

 这个年代打听闺蜜夫婿的事是不礼貌的,也是两人关系太好了,秦璐自然不会多想,随口道:“他没有在意这些。”

 其实太学院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外面的事情,不知道真相的碍于秦璐的面子,都只是暗地里嘲笑李逸。

 知道的那些因为郑哲和郑文昌,不会说出真相,而且他们在心里也认为李逸离开了秦府,果然就没有了反抗的勇气和能力。

 文朝用的是类似万年历的日历,现在四月底,长安的气温不低了,学堂坐久了着实有些闷的感觉。

 公孙铃发现秦璐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圆形物件,像蒲扇一般挥动,发丝就被微风吹拂起来,好奇的凑近了些。

 “璐璐,你这个是扇子吗?怎么这么漂亮?”公孙铃疑惑的问道。

 秦璐柔声回答:“李逸送我的,说是团扇,也叫宫扇,女子专用,就是太小了点,不过在学堂用还好。”

 昨日李逸忽然给了她这把扇子,嘱咐她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拿出来挥挥,秦璐还以为李逸是关心自己,开心的说不用了。

 谁知道李逸笑着跟她说:必须要,说这个中小号的拿出来能吸引人。

 秦璐不明白,吸引人干什么?李逸无奈,说了三个字:能赚钱。秦璐马上就答应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算术学多了后,自己听到赚钱就有兴趣,秦家非常有钱,父亲在官员里是最有钱的,但她还是想赚钱。

 公孙铃拿过团扇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了,小巧的丝绢扇子上,缝着一个荡秋千的欢颜少女,还有一些凝而不散的字写在上面。

 公孙铃看的爱不释手,转身又和武婷等人分享,众女惊叹声此起彼伏,这年头,才子们有华丽的羽扇轻挥,她们都想来一把团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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