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宝林其实不大,比秦淮小一个月左右,只是少年老成,不苟言笑罢了,在官二代中有“黑子”的称号。

 他父母皮肤黑,他皮肤更黑,但黑子这个称号多半是因为他的性格,严守军纪,不讲人情是出了名的。

 “宝林为何戌时来栖凤楼?夜巡的勤务不是段恒大将军在执行吗?”武苛招呼道,这时候也只有他好说话些。

 侯磊悻悻的收回刀,官大一级压死人,同是校尉,上官宝林却是从六品,军二代中现在最高的。

 上官宝林看不出脸色,淡淡道:“刚交接,在坊外遇见婉莹,拿着斧头准备进坊,听她说李逸来救人,我就先来看看。”

 “不错,婉莹姐在韩森寨巡逻时救了一个猎户,得知是栖凤楼强抢民女做奴妓,我今日先来救人。”李逸高声说道。

 刘继财哼唧着爬起来,听到话语冷哼一声:“胡说!分明是你见都知可人,来此抢人的!”

 武苛这时候说道:“李逸,这不是小事,你可有证据?诬陷也是违反文律的。”

 李逸哼哼一笑,对陈默带过来的都知说道:“你想不想回去?”

 都知嘭的行了一个叩首礼,哭嚷着说道:“请公子解救我出去!”

 大家都是明事之人,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但李逸如果没有证据,这事并不会对栖凤楼造成太大的影响。

 “人我先带走了,事后怎么样再说!”上官宝林说完就让小姑娘跟着他离开。

 李逸也准备带着三人一起离开,刘继财恶狠狠的说道:“李逸,你给我等着!”

 李逸冷哼一声,平静的道:“刘继财,你以为我就这样算了?两个月内,你必然受到惩罚!”

 “呵呵李逸,你也不用大言不惭,这事还真不一定!”侯磊嘲讽的说道。

 一直没说话的崔耿在一边开口了:“李逸,有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你好自为之!”

 “这样啊?宝哥儿,这三壶酒也拿回去验证一下,还有这个小娘子好像未成年吧!”李逸喊住上官宝林,指了指桌上。

 崔耿大惊,只见刘继财的随从猛然拿起一个酒壶猛灌下去,那小娘子却被陈默一把拉在身后。

 “你凭什么说酒里有问题?”刘继财不服的说道。

 “你以为我少出门,就不知道甄阔天天跟谁在一起?你以为我不知道栖凤楼到底是谁的?你以为他保的了你?”

 李逸疑问的声音逐渐严厉,继续说道:“我说两个月,就是两个月!只会更早,不会更晚!”

 武苛这时候说了一句:“李逸,你们带走这几人,明天早上还是要送到刑部的!”

 李逸愣了愣,武苛平时不傻,这样不分场合的说话,武克明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拐角的后梯道里,文侨四人正听着他们的事件发展,而武克明此时正一脸愤怒。

 他们走的是通向栖凤楼后院的暗梯,与二楼大厅有一面木屏隔开,自然是不想年轻人看见,刚才的争端四人俱是看到了,他们不会去管年轻人的结果如何,听到这,文侨就率先继续下楼,四人径直从后院门出去。

 “上次折扇的事,皇上很不高兴,三皇子虽小但有野心,武相好好管教一下令郎,将来免被牵连。”说话的是黑衣中年人。

 武克明叹息一声,说道:“万事都好决断,唯独这不孝子让我为难。”

 高丹安慰两句,又对黑衣中年人道:“闽州徐刺史的情报事就辛苦御监司了。”

 “收集情报是御监司的职责。”黑衣人肃声说道,几人就此别过,各自上车。

 栖凤楼上,李逸并没有和武苛谈论,侯磊和郭鹏他也看不对眼,就准备带着几人随上官宝林一同离去。

 “柳仙子!你为何跟这人在一起?”甄阔似乎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呆愣的喊一句,语气就像一个想质问又没有勇气的小郎君。

 柳颜汐刚才第一反应扑上去后,才想起来李逸是会武的,差点帮了倒忙的她正有些羞涩的跟在李逸身后,甄阔的声音太突然,她自然的回头看过去。

 这个回头出卖了她,原本各才子只是觉得这个俊俏公子有些面善,被甄阔点破后,大家细看下发现这不就是男版柳颜汐吗?

 这一下哗然声四起,柳颜汐刚才奋不顾身可是被众人看在眼里,两人的关系,在这些心思不单纯的人想来,应是那么回事。

 李逸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刻意解释反而不好,放下二两银子说了一个走字,就领着几人随上官宝林下楼。

 “李逸!你随身带着艺馆名妓,明日秦府必会批判与你!”秦耀狠狠的喊了句。

 走出栖凤楼,这时只是不夜坊的开始,街上比来时更加热闹,上官宝林问李逸,两个姑娘怎么处理。

 “这事不宜走衙门,现在看上去人证物证俱在,但不会公审,这种事情也不可能让尚书来审理。”李逸缓缓说道。

 上官宝林点点头,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官场还不稳定,尚书们兼管太多,这事落士族官员手里,只会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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