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枫园的外墙被月光拉出了影子,一个曲线玲珑的身影被夜行衣和阴影完美遮挡,一动不动的潜在墙外。
昨晚,李逸离开栖凤楼时,苏媛媛随后起身而去,表明不耻栖凤楼掳人,不再坐镇于此。
这个举动,间接认定了栖凤楼掳人的事实,多数长安的商人和官二代,都知道刘家的底细,不禁为苏媛媛担心。
而今天不仅是栖凤楼里,苏媛媛的楼阁也是人去楼空,就在平康坊的人私下议论时,苏媛媛已然潜伏在枫园西墙之外。
她是个乱世里的孤儿,三岁时被张司正在一个战后的城池里带回来的,从小接受了极度苛刻的训练。
昨夜离开栖凤楼,赶在坊门关闭前进了宣阳坊,一夜的观察下,居然发现了段恒夜间运输的信息,今天的目的就是进入枫园。
静静的等着三更到来,岗楼换班的间隙是她翻过院墙的最佳时机,不然后半夜的月光,会让她无处可藏。
明月渐渐高悬,墙体阴影一步步缩小,苏媛媛缩了缩身子,三年没有潜伏,有些变化是她不能控制的,就像她还有狸猫的身手,饱满的发育,让她失去了狸猫的身材。
打更人击响竹棒的时候,苏媛媛的身影拔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墙瓦,完全没有久伏体麻的迹象。
落在一片竹间,苏媛媛缓缓吐出一口气,这片林子距离府宅有两百步距离,夜里很难被发现。
刚跨出两步,苏媛媛紧张起来,这么远的地方就有扯铃?幸好自己触碰的力道不大,只想了两个铃的声音不会被人听到吧!
一步步小心的走出林地,见府宅那边没有反应,苏媛媛放下心来,快速掠向宅院后的月洞。
后门月洞离内院不远,她的目标是书房,进了月洞后,苏媛媛认为今夜的目的就要达到,内心有一丝松懈。
一丝凉风吹过,带起发鬓,夏夜里的清风很让人舒爽,苏媛媛却是忽然站住,没有打斗,也没有暗器之内的袭击,但她就是不敢再前进,一滴冷汗在额前凝聚。
风中夹杂着一缕酒香,不是打开封口的那种,而是人喝了酒,身体挥发的酒香,就是这样的味道,比她喝过的任何酒都香。
老张拿着酒壶,慢悠悠的走到苏媛媛身前,也不见他如何动作,苏媛媛腰间的短刀就到了他手里。
“百锻兰博,御监司的兵器质量倒是挺高,张大让你来的?”老张的语气平稳,就像平常聊天。
苏媛媛却是心头巨震,御监司的人有两把刀,平日里用的都是制式刀,只有在暗中使用这种兰博刀,又称暗刀。
司正说过,认识暗刀的在文朝不超过十人,而称呼司正为赵大的,苏媛媛记忆里只有曾经的秦王,如今的皇上一人。
“你是谁?”苏媛媛沉声问道,眼前的人很随意的站在那里,却给她不可抗拒的压力,就像面对训练时的司正。
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老张叹道:“回去告诉张大,明日到西市的长安百货铺,一个老朋友在那里等他!”
苏媛媛闻言一拱手,接回短刀,无奈的向后面园林退去,老张在原处站了一会,自语道:“终是要见的!”
第二天没有报纸,各坊里第一期的长安报开始被传阅,茶楼和艺馆讲起了第一期的白蛇传,富贵坊的民众很快接受了报纸。
两家百货铺的门外少了很多人排队,西市铺里,普通的收银都由一个机智的伙计在做,老张仰在钱柜后的躺椅上,悠然自得。
御监司是李济登基后成立的新机构,较为神秘,司正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二品以上官员见了都叫张司正或者张大人。
张司正喜欢黑衣,御监司从制服到配饰都是纯黑的颜色,在三省六部和九寺五监的官员眼中,御监司的黑色,像是烈日里的阴云,走到跟前就会带来一股清凉。
但没有官员,愿意被御监司的阴云笼罩,因为这样的云会带来一阵雨,不是洗涤心灵的净水,而是腥风血雨。
踏入西市百货铺,顺着丫鬟的手指,张司正步入柜台,看见了仰躺的老张,眼神中的冷淡渐渐转换了复杂的情感。
“张三,你还活着?”张司正对着老张说道,喊出了李逸都不知道的称呼。
老张拿起躺椅旁的一个小酒壶,随手扔向张司正,又喝了手中的酒一口说道:“张大,十几年不见,你学会说废话了。”
张司正听到张大这个名字,有些恍惚,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呛的他不停咳嗽,从喉咙到胃都是火辣的感觉。
“痛快!这是小姐当年说的酒吧?怪不得她说我们喝的都是糖水,不是说不会酿吗,怎么传给了你?”
老张坐直了身子,示意张一坐下,才缓缓说道:“这酒,算是小姐留下的,但不是我酿的。你这些年的事,我是知道的!”
张司正听后,面色陡然有些激动,但处在商铺里,不好大声发问,只能满脸愤慨的低声质问老张。
“我找了你十六年!四十死士,都跟着姑爷去了战场,只有年龄最小,功夫最好的你留在秦王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