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前所未有的愤怒,箭是奔着秦淮来的,那只能是刘家的人,一个探查就要取人性命,这触碰了李逸的底线。
而那商人装扮的中年人,是潜龙帮的副帮主,四十左右又不缺钱的他,是个有一流身手的江湖人,此刻心中也是惊骇万分。
今日闲来无事,被少帮主刘继财约至栖凤楼后院,说是有新驯服的小娘子,正要在劳动节好好劳动一下,却遇上跳进了后院的秦淮。
秦淮进后院,选的是个僻静的角落,想着午饭后谁没事上墙角,谁知道落地就被进柴房挑人的副帮主看见了。
毕竟是将门之后,武学招式和心法,都不是江湖人士能比的,秦淮一连几个虚招,居然轻松的翻墙逃了。
那副帮主也气的不轻,夺过赶来的护院手弩,就追了出去,好不容易在兴道坊,寻见当时在刺绣区要离开的秦淮。
一路跟到论道台,才没有来往的人群阻碍弩箭,找个机会,果断出手射杀,谁知道射出弩箭,自己的人生观就被改变了。
尼玛,那个富贵公子哥有病吧,居然拉开低贱的游侠,自己面对弩箭?
然后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出现,卧槽!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弩箭?他怎么能夹住,自己一流的身手,也夹不住的好吧!
然后那人随手一甩,弩箭就射在了自己腿上,这速度和力道居然不比手弩差,这可是军弩!
心知遇到高手了,中年人赶紧逃命,可惜腿上有箭,血流不止,路上百姓纷纷避开。
老张不疾不徐的跟了两百多米,离论道台远了些,才上前制住了那人,拖着就往坊门停马车的地方走去,留下一条血线。
李逸追了五十米,就想到了什么,直接往坊门处行去,到门前时,正好遇上拖人而来的老张。
让老张将人扔进自家马车,李逸才说道:“进入二品后才觉得你很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只是这一路的血迹,想来有些麻烦。”
老张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酒囊给李逸,无所谓的说道:“没事,留给人看的,少爷先用酒擦了脸上的血吧,我上去审审。”
左右无水,李逸眉间的伤口也不再流血,单手接了一捧酒水,随意在脸上擦了擦,也不管那酒气,沉声说道:“我来!”
老张跟着进了马车,毕竟是个一流的草莽,万一有个后招,李逸才二流身手,他不放心。
老张方才几下有些狠,那副帮主此刻瘫在车厢里,两肩无力的垂着,应是被卸了骨节,李逸坐在旁座,缓缓抽出了刀。
刀没架在脖子上,而是搭在对方的左手上,准确的说,是大拇指旁边。
李逸的声音没有带着感情,“先说说你是谁,别想拖时间,上了我的车,在回答完问题之前,没有官兵能把你带走!”
副帮主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看着李逸,虽然李逸敢当街提刀和老张这种恐怖身手,都显出他们身份不凡,但他相信自己会被送官,那就还有脱身的希望。
李逸冷笑着说了一句硬骨头,手就开始动了起来,没有直接削断手指,而是像木匠锯木一样,用刀来回拉动。
“对你这种人,我不会怜悯,你可以试试,刀慢慢割断手指的过程听说是痛的。”
李逸的目光很坚定,刀割到了指骨,他还是缓缓的继续,任由那人手指的血溅射。
副帮主的脸色惨白,没想到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的少年比他还狠,十指连心,那锯在指骨的痛苦,差点让他昏阙过去。
“你要庆幸这刀没有倒刺锯齿,不然更让你欲仙欲死!”李逸不知为何,多说了句,老张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少爷。
“我有!”缦布被拉开,正是张大上了车。
李逸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却见他递过来一柄出鞘的刀,瞳孔一凝。
这把刀用的是百锻工艺,比制式刀好许多,吸引李逸的是刀背上的开锋锯齿,竟是一柄两尺长的兰博短刀!
“这是御监司正张大,他来了,别的衙差不会过来”老张在一旁说道,张大定是循着血迹来的。
看过日记的李逸瞬间明了,接过短刀,再转过身来,眼里的阴沉配上手中寒芒闪烁的锯齿短刀,地上的副帮主看着心中直冒凉气。
“我,我说。”李逸将锯齿贴上伤口时,副帮主终于撑不住了,老实的回了话。
副帮主姓余,先是说了自己为什么来杀秦淮,还有李逸询问问的藏女地点,都一一交待。
至于刘家父子和潜龙帮的恶行,他没多问,这些都可以交给张大,毕竟辩论会已经开始了。
“这位公子,我不明白,你为何拉开那游侠儿,去面对弩箭,虽不知你是谁,但想来比那贱民的身份要高的多。”余副帮主在李逸出车厢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游侠儿的命就不是命了?我为何救不得?”李逸冷声反问道。
谁知那余副帮主大声说道:“在贵人和官员眼中,平民百姓哪里算得上人,公子何必欺我,余某如今也算富户,怎可因射杀贱民而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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