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八人,李逸的年龄刚好在中间,但他自小处事沉稳,方法更是层出不穷,每次有事商量,主心骨都是他。
“应该怎么做?”上官宝林打破了眼前的宁静,向来云淡风轻的李逸忽然正容亢色,那若有若无的威严,让他有些压抑。
“我们先说一下正常的方法能做到什么程度,首先报纸能将事闹大,然后百姓指认刘继财,京兆府断案,刑部抓人!”
李逸顿了顿,反问一句:“然后呢?掳人重罚,不出人命就不会是死罪,顶多关押入狱,可说不定哪一天就大赦天下!”
历朝都是如此,只要不立即处死,那么一切皆有可能,因为君王喜欢显示自己的仁慈,动不动就发大赦天下的福利。
一个死囚遇上一次大赦,虽不会直接免刑,也会降低处罚,只要在大牢伙食好,活着多赦两次就出来了。
“那大哥被射杀的事,按律不是直接抄家吗?”秦璐疑惑问道。
李逸缓缓吐出口气:“那个人只是帮派副帮主,刘家父子咬定不知就可以了,何况这人的确是自作主张而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依法处理,这事最后,也不过是让刘家出些钱财了事?那我还不如直接砍了刘继财,我家也有钱!”
陈婉莹说的其实没错,如果她执意冲进栖凤楼,将那刘继财杀了,她本人或许不会有大问题,陈国公则必然焦头烂额。
当街shā • rén ,公然违反文律,那些正愁找不着老功臣把柄的新晋官员,不给陈国公上纲上线,就真的枉读书了。
李逸无奈的看着性格耿直的陈婉莹,婉转说道:“那陈伯父只能回齐州养老了。”
“抓也不是,杀也不是,烦死个人!李逸你直接说,到底怎么做!”陈婉莹不耐道。
李逸忽然转头看向柳颜汐,“在计划之前,我还要确定一些事情,颜汐姐可否说说平康坊被掳的曲妓,境遇都是怎样的。”
柳颜汐不是曲妓,她顶多算个艺伎,但听风阁是曲妓们白日营生的主要场所,自小在艺馆长大的她,对曲妓圈子非常熟悉。
“嗯,艺馆看上去和别处不一样,其实也有自己买来的艺伎,有像我一样很小就卖进去的,也有各州掳来卖进艺馆的。”
柳颜汐声音有些提高,“被掳的那些,大多是受不了折磨屈服的,命好的卖到艺馆香楼,命苦的都被控制成北曲妓。”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往常没听说过香楼掳人,栖凤楼这样的还是第一次听到,以前只听过,卖到栖凤楼不听话的很惨!”
李逸听后在心中计较一番,传言往往不是更夸张就是更保守,如此看来,栖凤楼暗中的勾当很可能更不堪入目。
今日那余副帮主的行为将他惊醒,意识到这不是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纪。
一杆弩箭,激起心中万千波澜,激起李逸内心深处的热血,既然对方视人如草芥,那他绝不能讲仁慈。
沉思了一会,似是自言自语:“正规方法解决不了,那就用个人的办法吧,好在我们也是特权阶级。”
“这次需要你们的配合,为了解救被掳的少女,让恶人得到严惩,或许有时会违背文律,你们愿意加入吗?”
后一段说的郑重其事,李逸表情严肃,在座的除了柳颜汐,都是文朝最高端的官二代,第一反应是觉得刺激有趣。
柳颜汐虽没有底气,但听到是为了解救少女,想要加入,喏喏的问了一句:“绵泽,我可以加入吗?”
“当然,我有开一家酒楼的计划,颜汐姐去管理吧,以后要负责收集信息。”
柳颜汐愣了愣,有些惶恐:“这么重要的事,我怕是做不好……”
“没事,我来设计酒楼,很容易的。”李逸洒脱笑道,然后看向跃跃欲试的陈婉莹,打趣道:“这位大姐,继续在郊外保护百姓!”
见陈婉莹不高兴,李逸又道:“郊外很重要,再说在城内我怕你忍不住当街劈人。”
转而面向上官宝林:“上官大哥在金吾卫当差,就负责用官方的身份行事,日后明面上的搜查就要依赖你了。”
上官宝林点点头,李逸的安排,他从来都不抗拒,自认不善谋略,不如从善如流。
最后,李逸和秦淮论道:“大哥,明晚你我再探一次栖凤楼,摸清掳来的少女关在哪里。”
栖凤楼的后院,晚上营业时反而任人通过,只是没人听到过可疑的动静。
一旁的陈默两兄弟早已蠢蠢欲动,期待的看着李逸。
“你们好好去国子学听课,用得着的时候,我会找你们的。”
秦璐一直没说话,李逸和秦淮是不会让她参加的,待分工完毕,才开口问道:“李逸,你准备如何处置这样的人?”
“首先要将他们的恶行公之于众,然后依照轻重,让他们承担相应的后果。”李逸没有说的太狠,只在内心道:要是该死,那就去死吧!
“对了,衣铺有没有纯黑的服装售卖?最好是不反光的面料。”李逸平日不逛衣铺,购衣这种事不需要他去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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