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暖照,但中秋的午时不热,空中的风都携着一抹清凉,却吹不散广场洋溢的热情,一片或好或惊的呼声,偶尔夹杂着饼沫,在空中飞扬。
阿史那·独狼一招失利后便稳扎稳打,试图摸清李逸的套路,一棒接一棒看上去威猛不凡,实则未尽全力。
李逸昨天能一枪击落狼牙棒,只是取巧而已,先是用木条干扰了对方视线,随后用巧劲点在受力处,加上陈知节打偏狼牙棒,对方手还在酸麻,才让他得了便宜。
今天的对战,李逸也是格外注意,对方的力量在他之上,硬拼显然是吃亏的。
五虎断魂枪以锐利和一往无前的攻势为主,直接用枪招,难免要硬拼对方,李逸只好将剑招和枪招混合使用,宛如游龙般在台上穿梭。
阿史那·独狼被李逸挑开几次后,逐渐进入状态,微红的目光一闪,一招风卷残云,带着积蓄的力量抡劈而发,声势比方才更胜一筹。
李逸不慌不忙,手腕翻动间,先是右手握杆前,一展疾风骤雨的剑招,连点对方棒头三次,长枪在点对面的接触下自然后滑。
眼见长枪就要脱手滑出,狼牙棒依旧会临身,李逸已握住枪穗的右手一抬,枪尾着地,曲膝往枪上一靠,左手自然的抓住枪杆后端。
弹膝将身体跃起,左手一个反抡,身后的枪瞬间变作身前双手持枪,人还在半空,手中的枪借着下冲之势,一招暴雨梨花挥洒开来。
漫天枪影下,阿史那·独狼也不失措,本就没有使出全力,棒刚落地,立刻沉肩扎马,双手同时右转,改劈为挑。
好一招直上云霄,融入了腿、腰臂的力量,颇有三军辟易,勇不可挡的威势。
李逸的暴雨梨花虽然锐气凌人,但人在空中,力道终究要差一些,身体也不能灵活自如,不可避免的迎上这威猛一击。
好在李逸是双手持枪,右手往后一拉,就换成了铁索拦江的守势,枪棒相交时,一股巨力挑在枪杆上,将长枪挑飞而起。
随枪而起的还有李逸,仓促下,他竟是借着阿史那·独狼凶猛的力道,随着长枪一个后空翻,试图拉开距离。
阿史那·独狼不会像李逸一样放过机会,长棒挑过后,旋身就是一招直捣黄龙,想趁李逸落地之前重伤他。
可落地的只有枪头,而且是李逸翻到一半时,拍出来的枪头,在擂面微曲一下,才让李逸借着弹力落远两尺,正好避开狼牙棒。
看似潇洒,可李逸并不好受,落地后双手有想微麻,刚才的碰撞,他还是在力量上吃了亏。
阿史那·独狼一棒落空后,反而兴奋起来,目光再赤一分,复以疾风骤雨之势攻向对手,顷刻间就从试探转换成逼退的打法,想将对手逼下擂台。
可惜李逸不是李达那种绵连不绝的枪法,也不像陈婉莹那样凭着身体柔韧闪避。
他的枪法同样凌厉非常,攻势和身法都如同浮光掠影般虚实不定。
阿史那·独狼在逼近的同时,也将狼牙棒舞的密不透风,以免被李逸的银枪钻了空子。
两人的风格同时转换,兵器的碰撞越来越多,偶尔也有火花亮起,可以看出两人的比斗不单单是舞枪弄棒的花哨,还有真枪实棒的凶险。
这样的对决让台下人越看越着迷,在赞叹李逸的枪法高明同时,也开始接受了阿史那·独狼的强大。
“李逸这小子不一般,之前从不显山露水,谁知从谋到武,俱是天赋非常,此战即便是输了,也只是输在年龄和经验上!”与李济同处楼上的李靖由衷赞道。
李济哈哈一笑,作为征战多年的皇帝,他同样有一流的身手,今日看到李逸的枪法已是龙颜大悦,闻言也不吝啬的夸起来。
“交手时懂得扬长避短已是不易,在进退之间还能将剑枪的招数切换自如,再成长两年,将力量和反应提到一流,日后必成名将!”
李谷没有明夸,只是招手示意太子看过来,以手遥指李逸,看似随意的说道:“喏,只比你大两个月!”
李秉贤面色不自然的红了一下,眼底隐隐闪过一道光芒,随即浅笑恭声道:“大文有此俊杰,是朝廷的福分。”
本来李谷的一句话,让李济面色沉了一下,李靖、上官融和段恒三人纷纷心头暗惊,太上皇这不是勾起未来皇帝和李逸的芥蒂吗?
好在李秉贤答话有度,几人放下心来,觉得太子果有贤风,李谷也是呵呵一笑,继续看着擂上的比武,不再说话。
两人的比斗已有两刻时间,虽无外伤呈现,但二人的招式加上半个小时的高度集中,都是极耗体力的。
此刻阿史那·独狼的双目再次布满血丝,呼吸也重了几分,手中棒法再度一转,不再密不透风的攻守兼备,改为一往直前的杀伐。
李逸眉头一皱,对方用出这种猛烈攻势,自己不能再虚实以对,这种攻击只用巧劲是化不开的,索性将长枪舞了个浑圆,逼退对方一步后重组攻势。
再出手时已是纯粹的五虎断魂枪法,枪头一尺一寸并双侧开锋的涯角枪,开始展现它独树一帜的特性,削、撩、劈、刺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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