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都是质朴的,如是水旱天灾,亦或饥荒兵祸,他们或许会离乡投亲,但这是天花瘟疫,染上的人是绝不会离开的!”
李逸沉思一会,还是不解道:“为何?”
孙思邈叹道:“投亲岂不是害了亲族,弄不好有灭族之祸,如何下去见列祖列宗?再说路上传给别人,也有灭门绝户的可能,老百姓虽不读书,也知道这种事干不得,有些道理和教养是长在血肉里的!”
李逸默然片刻,也是轻叹一声,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的文化入侵,没有太复杂的社会斗争,反而更显本质。
华夏文明世代相传,骨子里的信念和传承,早已超过任何虚构的神佛之力,在关键时就会展现,为民族延续选择面对或牺牲。
“小子,你这一夜,就在不停的煮酒,这几盆滴出来的不还是酒吗?多煮几次的酒,对天花的预防有用?”
孙思邈按李逸的要求,搅了一夜的杜仲种皮,这时凑到玻璃管下的盆里闻了闻,发现这酒好像更香了。
见孙思邈用一旁的玻璃容器挖了一些,李逸赶紧制止道:“道长,这已经不是酒了,是乙醇,喝了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