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斛律沉了一夜的脸色,这时才好看了些,恶阳岭两千多人的折损似乎不再重要,沉声传令:“让城内的人准备好,将粮食和财物全部带上,抵抗几波后便弃了定襄城!”

 斥候领命离去,半个时辰后,定襄城墙上看似严阵以待,守城工事堆了很多,而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所有突厥人都牵着大马,马上挂满了包裹。

 李靖这边,墨离也带着百人回营了,乱石堆里的黑水基本已被挖光,再要涨满水坑,墨离估计要三五年才行。

 李靖让他们将黑水罐都交给投石兵,调整好距离后,五架投石车同时发射,五个大型陶罐飞向定襄城墙,落下之后,臭不可闻的黑水覆盖了大片城墙。

 金斛律呸了两口,见敌人没有派兵去其他方向,不明白李靖想要干什么,对方不仅晚上用巨石骚扰,白日还要用臭水熏人不成?还不如好好攻城!

 三轮陶罐过后,城墙已是臭不可闻,金斛律掩着口鼻,退到门楼里面,却见天上不再飞来陶罐,而是升起一个浑身冒火的黑色石块。

 金斛律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安,随着石块的临近愈发强烈,多年战场的经验让他顺应了自己的感觉,马上从门楼内的梯道冲了下去。

 石块砸在城墙上,刚一触碰到黑水,火焰就极速蔓延开来,城门上大部分突厥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火焰裹住了身子。

 金斛律心有余悸的跑出门楼,看着空中翻滚的黑烟和冲天大火,心中暗呼一声侥幸,随即竟是直接大吼一声:“从北门撤!”

 近万人马浩浩荡荡的从北门退去,李靖为了迷惑对手,并没有分攻多门,反而让一心撤走的金斛律钻了空子。

 两军交战的第一场,定襄城在双方各有算计的选择下付之一炬,整个战事变得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