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声响配合漫天的烟雾,雁门关的城墙上一片狼藉,门楼只剩下一堆废墟和焦黑燃烧的梁木。

 梯口被副将一把推下去的渊盖苏文,又被气浪冲击砸在地面,此刻不仅两耳嗡鸣,嘴角也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震伤。

 渊盖苏文不愧是个有决断的人,爬起身后不去想或感慨城墙上的惨状,第一时间朝着关内马圈方向踉跄而去,口中喊的是备马撤军。

 全场唯有掩耳张口的西乡军,除了震惊之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李逸没有再发射陶罐,而是抬手一挥,冷声喝到:“攻城!”

 墨弃喏了一声,率领西乡军疾冲而出,此刻雁门关上没被炸的守军,还头晕眼花,摸不着方向,更不要说开弓放箭或落石滚木。

 李逸的火药罐每个约重二十公斤,而且他用的是最大威力的配比,每个差不多有五十颗手榴弹的强度,雁门关没有直接崩塌,足以证明它的牢固。

 西乡军冲出,苏定方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着大开的城门,命令先锋军出击,然而将士们此刻都在失聪状态,苏定方喊了三四遍才有几个校尉听清命令。

 李逸没冲,而是拉住陈家姐弟留在原处,他相信渊盖苏文只要在里面,西乡军会留给自己亲手解决,老张的仇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墨弃他们不会手软。

 “李逸,你做出如此神器,回朝之后定能得到皇上的厚赏,这东西一出,我朝大军征战天下,怕是再无敌手了!”

 李靖感觉自己恢复了听力,立刻走过来和李逸交谈,看着冲上去状态不佳的先锋军,心中暗悔,刚才怎么就没听李逸的劝告。

 “这东西还不完善,等学府研究完善之后再说吧,万一出了问题,在投石机上炸了,死的可就是自己的士卒!”

 李逸找了个理由搪塞李靖,他虽然用了火药,但还没想好要不要给朝廷,或者说,他现在根本不相信这个朝廷。

 李靖疑惑的哦了一声,拿起旁边的一个陶罐,发现入手很沉,而且这些所谓的陶罐似乎是临时烧制,表面坑坑洼洼,好像还含有铁质。

 “这不是陶土罐?”李靖手一松,故意将陶罐落到地面的岩石上,却没有和预想的一样碎裂,反而咚的一声之后,咕噜着滚了出去。

 李逸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这是他临时烧的混合土罐,差不多和石头一样坚硬,还含有铁质,万一砸出火花,这一帮人就得交代在这!

 “总管,这东西不一定非要火才能炸,强烈的撞击也有可能炸的!”李逸表情严肃的说了一句,免得一代军神把自己玩死。

 李靖本来捡起陶罐还想砸一下,试试这东西的坚硬极限,闻言讪笑一声,不动声色的放回原处,嘴里说了两声“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好。

 “我知道你现在有心结,但这样的利器问世,我还是要如实上报,这是本将的职责所在,李逸,天下毕竟是皇上的,有些事,我们臣子不能去做!”

 李靖放下陶罐,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一次dōng • tū 厥之战,发现了许多问题,李靖和苏定方都能推断出这背后真相是多么的不堪入目,然而牵涉到皇家,他们不愿意去追根问底,一旦真的是某位殿下或皇族干的,必会扰乱军心。

 “天下,应该是所有人的天下,朝廷才是皇上的!大不了我不当官!”李逸平静的回了一句,李靖想劝,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他。

 雁门关里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城门附近的士卒基本被五道爆炸声震慑住,惊吓之余根本没有多少反抗。

 在猛虎一般的西乡军刀前,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无情收割,而南面守城的那些人,大部分跟着渊盖苏文上马弃关,没来得及走的,也被后至的先锋军截留,大好首级成了军功。

 逃走的并不多,火药爆炸的声音惊吓了大半马匹,六千多守军只有不到两千人骑马遁走,原本无论敌我都以为要打几天的雁门关,就这样一个时辰不到就易主了。

 大军入了关,李逸看着垂头丧气的墨弃和莫离,只是淡然的说了一句:没关系,渊盖苏文从这里逃了,我们就去高句丽将他抓来!

 休整时李靖和苏定方再次上了城墙,近距离看着坚固的门楼成了一地碎石和焦木,还有残肢和焦尸,两人再次唏嘘不已,就算超一流高手在这种威力的打击下,也只有灰飞烟灭的结局。

 “总管,如此利器实在非人力所能抗拒,万一落入敌手,会成为我军的灾难!”苏定方看着满地狼藉,感慨的说道。

 李靖用脚跺了一下被炸低半米左右的地面,叹道:“你长年不在长安,不知道李逸的事,这一年多来,李逸做了许多新奇的东西,都无偿给了朝廷造福百姓,谁知第一次出征,就因为自己人的出卖,折了抚养他的人,这事寒人心啊!”

 顿了顿继续说道:“偏偏这背后的人直指皇族,李逸这个年纪,能不立即爆发已是难能可贵,我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过多劝他!也实在是开不了口!”

 苏定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种事换谁都会心有芥蒂,我全心全意为你付出,你却拿我的命不当回事,甚至拿家国当成交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