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势如虹、去无归,人与剑如同离弦的利箭插入人群,剑身化作一道流光,后发先制,在二流男子的刀还未砍到五人中的青年手臂时,眨眼已至其胸膛之前。

 马背上的白纱下,游侠眼中露出一丝赞赏,挎剑青年的这一剑凌厉非常,一流的身手出现在二十多的年轻人身上也让他有些意外,本想拔剑的手一转,拍了拍神驹的颈脖。

 丹阳门的中年男子则面色微变,他没想到这扮相邋遢的青年能爆发出如此战力,当即怒喝一声拔剑而上。

 中年男子的身手或许比挎剑青年之要强上一些,可此时出手已晚,哪怕他出手即是全力,也无法阻挡那流光入怀,锃亮的剑身毫无阻碍的穿心而过,不留半分生的可能。

 与男子同时出手的丹阳门女子,此时才注意到飘然而至的青年,口中悲呼一声师兄,哪还顾得上场中五人,剑势一转往青年划去。

 青年的剑穿心即退,左手化掌拍在还没来得及倒地的男子身上,凌空的身形借力翻转,已脚使出神龙摆尾,顺势扫在女子的手腕之上,将剑踢飞后稳当的落在地上。

 身侧劲风袭来,直到此时中年男子的剑招才至,青年没有硬拼的意思,甚至连看都不看中年一眼。

 脚尖一点,青年身形如游龙般窜入一旁搏杀的人群,手中剑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在斜阳照射下犹如点点繁星自星空坠落,撒向围攻五人的丹阳弟子。

 “好一柄shā • rén 剑,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大的杀意?”游侠轻声赞了一句,青年此刻看似华丽的剑招,每一击皆直奔要害而去,不像普通的江湖招式,出手不是为了制人,而是为了shā • rén 。

 “散开!”中年人大喊一声,身形紧随而上,待他与青年两剑相迎时,场中已倒下了两名弟子。

 青年似乎不善于缠斗,两人交手几回合后便借势退到五人一侧,与中年人相视而立,手腕轻抖,剑身急颤,锃亮的剑身上不再留有任何血迹。

 中年人也没有再次缠斗,被他喝退的弟子也都齐聚身后,一双双愤然的眼睛齐齐盯着青年,特别是那为首的女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眼眶将青年烧死。

 “你究竟是何人,我丹阳门只是让你等原路返回或是在商州停留,出手并无杀意,你却不讲江湖规矩招招毙命!”

 中年人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小的怒气,门派弟子虽有不少的资源习武,但真正的拼杀机会却是很少。

 他们安排弟子守路,本就是让他们和江湖中人实战历练,这也是大家默认的规则,轻易不会下死手,谁料这邋遢青年竟是出手毫不留情。

 “什么是杀意?刚才我不出手的话,那一刀应该能将他手臂斩了吧,废人一臂和取人一命又有什么区别,再说我要走你要拦,既然已经拔剑了,那就生死有命,说什么江湖规矩,岂不可笑。”

 青年语气随意的回了一句,随后正色道:“今日我就是要过去,拦便战,不拦就退到一边,哪来这么多废话!”

 丹阳门的中年人此时心中怒火上涌,斜视着青年身旁的五人寒声道:“你们是否和他一样,要与我丹阳门不死不休!”

 五人面面相觑,刚才他们虽伤几名丹阳弟子,却也只让对方暂时失去战力,他们自己身上也只受了些小伤,不至于要命,可青年出手明显是帮他们的,总不能此刻退去,看向青年的目光有了一丝踌躇。

 “既然小兄弟出手为我们解了围,我们又岂能不讲道义,置他不顾,何况我们也一样,是必须去龙虎山的,无需多言,要战就战!”

 五人中年龄最大的男子沉声说道,随后五人都露出义无反顾的神色,中年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既然如此,尔等与我丹阳门不死不休,结阵,杀!”

 随着中年人一声断喝,丹阳门弟子三五人分开,二十余柄刀剑映着斜阳的余晖攻向六人,中年人的剑更是迅如疾风,直奔邋遢青年而去。

 青年此番也不再避战,挺剑迎向中年人,就在两人的剑锋相距不到一尺时,异变突起。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压力,两人预感告诉自己,再往前一步就会死,这是一种虚无的感觉而已,往往进入一流的高手都会有这样的特性,他们也相信这种感觉。

 去如疾风退亦然,两人不约而同的收剑,顺手阻止身边的人再进,突然的后退让双方其他人措手不及,中年人身后的丹阳门弟子差点将剑刺到中年人身上。

 待众人退开,才发现官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连鞘的剑,就那样直直的插在两人方才要交锋的那处,剑鞘虽是铜质无锋,却也入地三寸有余。

 中年人和青年额间各滑落一滴冷汗,长安直通的官道特别夯实,硬度不再普通的石块之下,这出手之人的实力有些可怕。

 “天都快黑了,还打个个屁啊!赶紧把路让开,这些百姓天黑之前进不了城,都住你丹阳门吗?”

 说话的正是宝马上坐着的戴笠游侠,只见他轻抖了一下缰绳,神骏的马匹慢悠悠行至人群中间。

 “小子,去把剑给我拿来。”游侠指着邋遢青年随意的说道,众人这才发现他腰间的剑已然不见,原来出手的正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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