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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师,皇宫,御书房。

 承武帝靠坐在椅子上,他手中把玩着一颗发光的物件,脑袋仰着,正盯着穹顶发呆。

 龙书案下,几位大臣也不管皇帝有没有在听,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做了一团。

 “我说宗康啊,国库连年亏损,若再调银,怕是要动摇国本了。”户部尚书兼内阁大臣柳程颐拍着手背神情急切的说道。

 这国本指的是一个国家保命的钱。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时候。天朝内忧严重,万一外敌趁虚而入,这笔钱,是用来救急的。或用作军饷,或用作收粮。

 “哎呀,我说柳大人。此时正是关乎国家危难之际。扫除邪逆,必须一鼓作气。你管的就是银两,一日不除摄魂教,那就得亏损一日的进项。这其中的道理,哪里需要我来教你?”浦宗康苦口婆心的说道。

 “哎,雅居啊,你来说说。两月来,我朝自二品以上的官吏,皆无半粒铜钱分放。为的是什么啊?不就是保着这笔国本么?”柳程颐抖着手掌,似是在拉人帮着说话。

 不想张厢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捻着胡须若有所思,看起来根本不想趟这个浑水。

 “紧要关头,正是用银子的时候。西部大好儿郎,个个忠君报国,如今军部扩编,有人入役,我却无有军饷。他们可都是卖命来的!你忍心亏欠他们银子吗?”浦宗康皱眉说道。

 “哎呀,没钱了,没钱了!!救济东部诸州的百姓,已然有心无力。哪里还有银子呢!真要动那国款,还不如全部放给东部十六州。诸州复兴后,再以粮草助你西征!”柳程颐纠结的说道。

 “那最迟也得等到明年以后,一两年的光景啊!那西部百姓你就不管啦?那些个就不是我朝子民啦?东部诸州虽然百废待兴,但好歹已是太平。那西部的百姓可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啊,你如何厚此薄彼呢??老柳大人!!”浦宗康激动的说道。

 可他刚说完,就立马后悔了。

 户部尚书柳程颐,正是寒州人士。月前,摄魂教为了立威,以突袭的形式,杀了不少寒州的官员。他作为朝中正一品的超级大员,自然无可幸免。他寒州老家被摄魂教屠尽满门..................

 若论报仇心切,朝中上下没有人比柳程颐更胜。可他依旧坚持先巩固,再讨逆的政策。可见,他为官多么大公无私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西部战局未定,胜负难料。若胜,自然最好。了不起朝廷赈灾抚民的压力再重一点。若败,却是雪上加霜,更甚者....................

 他是管钱粮的,自然求稳,骨子里就不是个赌徒。在他看来,先稳定目前平定的东部十六州。以京州跟东海灵宫为支点,辐射整个中原东北,以及中原西部的部分州府。

 池州,梧州,泉州,这可都是产稻米的重要州府。这些个州府若是民生稳固,一年之内就可以盘活整个天朝的粮草开支。

 如今,西部十二州,三州已经收复。千刃军西进,别的不说,再扫两州,绝对不是问题。

 剩下七州,若是想想办法,可能还能扫平几州。这样一来,日子还是可以过下去的。需要的,也就只是时间罢了。

 “嗨!!!”浦宗康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柳程颐铁青着脸,悲痛只是在他脸上稍显即逝:“一年,老浦诶,就一年。给老柳一年,一定给你个充足的粮饷!”

 浦宗康,看了他一眼,神情为难,却是欲语还休。

 “程颐啊,若此时xié • jiào 不除,怕是没有一年啦。”开口的正是沉默许久的承武帝。

 柳程颐闻言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今圣上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陛......陛下??这话从何说起啊!”柳程颐惊恐的疑问道。

 承武帝将西境边军的处境,以及西域素阳宫的图谋说了出来。特别,他还强调了北国的动向。

 柳程颐听完,整个人都傻了。他身子一个踉跄,险些瘫坐了下去。

 “这,老臣不曾听闻..................怎么会这样?”柳程颐冷汗哗哗的。在他看来,此时此刻,就不是民生康泰的问题了。

 这是关乎国家兴亡的大事.................

 若西进边军被内外夹击,纵使老将秦苒有通天的本事,也是难以扭转乾坤的。

 若边军大破,西部再无倚仗.....................

 “所以扫除xié • jiào ,正是刻不容缓!即便不能歼灭xié • jiào ,也得于后方给到压力。若不然,边军孤立啦!”浦宗康缓言道。

 柳程颐呼吸渐重,一把跪了下去:“老臣不知,陛下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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