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宁策,我希望你以后,能记得你这句话。”

 “弟子终身不敢或忘!”

 宗泽缓缓转过身去,望向窗外。

 他的身躯微微起伏,显然很是激动。

 片刻之后。

 宗泽一声长叹。

 “有件事,也该告诉你了,”

 “老夫不会在襄州待很久,若无意外的话,朝廷诏书不日即到,老夫将重返朝堂,跟蔡京,高俅等奸臣再斗个你死我活!”

 “啊?”宁策做出一副惊喜的神色,“恩师是要高升了?这是好事啊。”

 “你诗词很好,但经书辞赋方面太弱,老夫离去之后,你万万不可荒废了学业,要继续补强自身短板,莫要辜负了张叔夜大人对你的一番期待。”

 宁策急忙应了下来。

 看宁策答应得这么快,宗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过,你若是能再有其他优异表现,老夫会上奏官家,直接举荐你为官。”

 “就比如这次收留饥民,为官府解忧,你就做得很好。”

 自己这个徒弟的根底,别人不知,宗泽却是清楚的很。

 他知道,宁策想要依靠科举考试去登科及第,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宋朝科举,主要考经义和诗赋。

 这几日的教导下来,宗泽也发现了,宁策虽然对于军事和很多地方有他自己独到的见解,并且很擅长另辟蹊径来解决问题,但是在四书五经的经义方面,他的水平非常差。

 也就是宁策昨日的那首满江红太过惊艳,让宗泽对自己这位弟子的印象,有所改观。

 但科举考试看的是总分,诗赋再好,经义拉胯,那还是上不去。

 所以宁策想要入朝廷当官,最佳途径,便是走被人举荐这一条路。

 宁策虽然辞赋不通,但他处理事情的能力却很强,也深知民间疾苦,宗泽最欣赏他的,也是这一点。

 毕竟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白薯。

 当官,就是要解决问题的。

 所以宗泽以为,宁策完全有主政一方的潜力和能力。

 若只是在襄州做一富家翁。

 实在是太埋没人才了。

 对此,宗泽看得很清楚。

 宗泽一向刚直不阿,即使是自己徒弟,他也不会徇私舞弊。

 刚才的话,宗泽说的很明白,若你宁策今后能再有惊艳的表现,对朝廷,对百姓做出突出贡献,我自然会借此机会,上奏朝廷,举荐你做官。

 但如果你仅仅止步于此,那师父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去考科举罢。

 宗泽转过身来,从书桌上拿起一封书信,递给宁策。

 “老夫有一好友,名叫商文曜,现居杭州,此人品德贵重,学富五车,与我知交莫逆,你若有机会前去江南,可去登门拜访,将这封书信交给他。”

 眼看宗泽如此郑重其事,宁策当即也是正色上前,双手接过书信,放入怀中。

 “弟子晓得了,请恩师放心。”

 宗泽看了宁策一眼,笑得有点神秘,“他或许可以给你意想不到的帮助,此人,很喜欢搜集花石。”

 宁策听了,心中一动,急忙谢过。

 “此外,”宗泽背过身去,望向窗外,轻叹一口气,“你最近,比较缺钱么?”

 宁策听了,当即就是一怔。

 宗泽望着窗外,没有注意到宁策脸上表情。

 他自顾自说了下去。

 “老夫知道你家为了娶柳妍儿,花费了几十万贯,你最近又收留了八百饥民,用钱的地方一定很多,也难怪你总盯着李培不放,前后从他那里赢了十三万贯之多……”

 宁策听了,不禁心中委屈。

 心想明明是李培主动过来找茬,怎么听恩师的口气,就变成自己因为缺钱,故意去薅李培的羊毛呢。

 “你若缺钱,老夫这里还有三千贯,一会让你王宣师兄给你拿上。”

 宗泽背着手,淡淡说道。

 “老夫岁数大了,这些钱留着,也没什么用。”

 宁策望着宗泽的背影,心中波涛起伏,十分感动。

 他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心情,说道:“师恩深重,宁策终身不敢或忘,不过李培之事,另有隐情,此外……,弟子现在不缺钱,请师父放心。”

 “真的不缺?”宗泽转过身来,脸色有些讶异。

 “你是我弟子,休要和老夫客气。”

 宁策重重地点了点头,“恩师放心,弟子真不缺钱。”

 宗泽这才放心下来。

 “既如此,那老夫今日继续教授你兵学。”

 “孙子兵法……”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