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很好奇,他会怎样给自己辩白!”

 梁师成当即领命,匆匆而去。

 望着梁师成远去的身影,蔡京呵呵干笑一声,强作镇定上前。

 “老臣听闻,官家书法,最近又有精进,老臣厚颜,想请官家看在老臣效力多年的份上,赏赐老臣一幅墨宝。”

 听蔡京向自己讨要书法,宋徽宗的心情,这才稍稍好转起来。

 当即指着蔡京,笑道:“这些年,你从朕手中讨要的墨宝,没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蔡京呵呵笑着,“实在是官家的书法,写得太好了,请官家原谅老臣的贪心。”

 宋徽宗哈哈一笑,“取纸笔来!”

 杨戬当即上前,殷勤地取来纸笔,

 李彦也赶紧从地上怕起来,上前给皇帝磨墨,

 却被蔡京嫌弃地一脚踹开。

 “你这厮,好没眼色,身上如此肮脏,也敢上前?莫要污了官家墨宝。”

 李彦讪讪地笑着,也不敢说话,

 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心想且让你蔡京猖狂几日,

 待咱家干掉宁策,讨取官家欢心,

 再跟你算账不迟。

 却说这几个奸臣忙着上前奉承皇帝,却把高俅和张叔夜撇在一边。

 高俅见状,拍马屁这种事,居然被那三个奸人抢了先,当即心中大怒。

 正待上前去侍奉官家,没成想,却被张叔夜一把扯住衣袖。

 “没想到宁策这小子,居然勾搭上了你这老奸臣!”张叔夜不怀好意地看着高俅,压低了声音说道:“说罢,那小子给了你多少好处?”

 高俅急忙一甩衣袖,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老夫乃是官家身旁的弄臣,没什么心机,不是什么奸臣,

 老夫听闻开封府尹张大人足智多谋,奸猾似鬼,这奸臣的帽子,老夫只能原物奉还。”

 张叔夜仰天呵呵一笑。

 “老夫的奸和计谋,乃是为国为民,却从未谋及自身,老夫只是很好奇,宁策那个小匹夫,如何肯和你这老奸臣为伍?”

 高俅冷哼一声,脸上变色。

 “张大人慎言,老夫乃是武将,和你开封府尹张大人,井水不犯河水,张大人若是再奸臣长,奸臣短的,休怪老夫去官家那里,和你打官司!”

 张叔夜轻笑一声,便不在此事上纠缠。

 “呵呵,老夫只是开个玩笑,殿帅大人何必当真?”

 高俅狐疑地看了张叔夜一眼。

 想了想,便问道:

 “老夫可是知道,你张大人和宗泽大人是莫逆之交,如今宗大人的爱徒有难,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跟老夫开玩笑?”

 “有难?”张叔夜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顿时又是哈哈一笑。

 惹来蔡京有些狐疑的目光。

 蔡京看了张叔夜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之意。

 但很快,随着宋徽宗的落笔,他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到了官家那边。

 眼看无人注意,

 张叔夜斜了一眼高俅,神色说不出的轻松。

 “老夫还真是钦佩汝霖兄,居然能教出如此优秀的徒儿!”

 “此子,当真有勇有谋!”

 “有勇有谋?”被张叔夜称为奸臣的高俅,心气还有点不顺,忍不住便刺了张叔夜一句,“官家如今盛怒之下,此子还居然敢大胆前来汴京,自投罗网,他就不怕官家一怒之下,取他性命?”

 张叔夜闻言,却是再度轻笑一声。

 笑得高俅莫名其妙。

 拂了拂官服上的灰尘,张叔夜神色淡然。

 “殿帅大人不学无术,也就罢了,怎么如今,连这点政治眼光都没了?”

 “宁策来京,实乃死中求活的妙招,如何谈得上是自投罗网?”

 “此言怎讲?”高俅一脸懵逼。

 心想宁策犯了这么多罪行,还敢来京城见皇帝,说他是自投罗网,难道还错了?

 怎么就成了一招妙棋?

 “此人不来,可能会死,但他既然来了,就一定没有生命之忧。”张叔夜淡淡说道。

 “老夫愿闻其详。”高俅虚心请教。

 张叔夜侧头望向高俅,抚着胡子。

 “殿帅请想,宁策乃是柳妍儿的未婚夫,是刘法的女婿,为了救刘法,他更是千里奔袭,率领八百悍卒,一战击败晋王察哥,救了刘法性命!”

 “试想,若宁策来京,官家要杀宁策,刘将军会如何想?”

 高俅闻言,想了一想,这才如梦方醒。

 当即喃喃自语,“此人……,居然有如此心机和胆略?”

 张叔夜哈哈一笑,也不多说,便慢步向着官家所在方向走去。

 蔡京,杨戬等人的赞叹声不断响起,看来官家的书法,已经写完了。

 微风中,张叔夜低低的话语,传入高俅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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