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此刻已经深知自己就是一个傀儡皇帝,手上的权利,在他登上龙椅的那刻,便已经被架空。

 手上没有了生杀大权,他能奈何得谁?调度得了谁?

 更别提去治罪手握大权的萧云齐了,甚至自己的废立,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而他也惹不起巫禄,如今巫禄把这个问题摆到他的面前,赵崇顿时感觉自己冰火两重天,坐立难安了起来。

 早知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不出来了。

 而且巫禄此举,根本就没有留半点情面,直接撕破脸皮,打碎回旋的余地,将双方放在了生死顷刻之间。

 此刻众人方才渐渐的反应了过来,今晚巫府会起兵戈,而且之前巫禄所说是在座的诸位,也就是说,他们也将有血光之灾。

 “巫大人,在下突然想起还有一要事要去处理,特向巫大人告辞,还请见谅。”

 一位大臣当即站起身来对着巫禄隔空拱了拱手,便是准备离席而去。

 “唰!”

 “唰!”

 “...”

 蓦地,四周的屋顶之上,出现了一道道手持弓弩的身影,全都对着院中的众宾客。

 旁边的走廊,也是涌现出了大批身披盔甲,手持重盾的士兵。

 突如起来的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是为之大惊。

 “巫禄,陛下在此,你想造反吗?”一名大臣对着巫禄呵斥了一声。

 下一秒一支弩箭便是击破了他体表的真气防御,射进了他的眉心,一击毙命。

 “宝具...”众臣大惊,发现那弩箭是品级不低的宝具,杀伤力如此惊人,消散是有备而来。

 死人了,现场一片哗然。

 赵崇吓得缩成了一团,抱着头,完全没有了天子气象。

 看到那不远处的尸体,萧云齐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拿着酒爵的手也是不由的攥紧。

 下一秒,那酒爵直接被他捏成了一团,酒水流的整个长案都是。

 他身旁的六人蹭然站起,将萧云齐围在了中间。

 “巫大人,没想到今晚你将我们叫来,原来是想将我们都屠尽于此,好谋权篡位。”

 萧云齐也是站起身来,对着身后五指张开。

 只听得啊的一声,一名士兵就被他吸到了面前。

 咔嚓一声,那士兵的脖子就被萧云齐给一手扭断了去。

 萧云齐顺势从死去士兵的手中拿过大刀,森然道:“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狼子野心,今晚,老夫便将你斩杀于此。”

 说完,目光朝着陈墨看去,道:“还不快快动手!”

 可在这时,陈墨转头看向他,手中天问直指于他,道:“我陈墨,乃大宋臣子,忠于陛下,忠于国家,岂能受你指使...”

 陈墨一剑落下,面前的长案都是一分为二:“从今以后,你我之间,就如面前之案,再无瓜葛。不过毕竟承你之恩,事后,我留你一命。”

 话落,全场空气似乎都安静了。

 安阳公手下的头号大将,步兵司副指挥使、南阳郡州牧陈墨,居然临时反叛了。

 这不仅惊呆了众臣,也是惊呆了赵崇。

 我大宋,竟还有陈爱卿这等忠心之臣...

 霎那间,赵崇忽然感觉大宋复兴有望。

 “你要叛我?”萧云齐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墨,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背刺自己,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老夫一手将你培养到如今的地步,没想到你竟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至于陈墨的话,听到他的耳里,顿时便感觉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太无耻了。

 这一脸冠冕堂皇的模样,差点就让萧云齐相信前段时间借着抄家,却肥了自己腰包的不是他了。

 不,差点忘了,确实不是他。

 而是陈洪。

 陈洪、陈墨...

 看来今日这事,他早就有所谋算了。

 “老夫一辈子玩鹰,却没成想今日却被鹰啄瞎了眼。”

 萧云齐看着陈墨,目光深邃冰冷,寒意彻骨。

 “哼。”陈墨冷哼一声,道:“如今国家危难,而你却为了一己私利,选择割地赔款背叛国家,家国大义面前,吾还是理得清的...”

 其实陈墨也不欠他的了。

 这段时间,自己为他做的也够多了。

 镇压南阳叛乱,助他在朝廷树立威信。

 又助他兵变,与天下为敌。

 为了帮他尽快稳定朝中局势,率军在秦阳县为他抵抗燕王的两百万联军。

 而随着陈墨个人威望了加深,反而引起了萧云齐的忌惮。

 陈墨知道,迟早有一天,两人是要翻脸的。

 他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

 如今机会来了,那便下手为强吧。

 更何况他也不打算要萧云齐的命。

 萧云齐脸色一沉,然后大笑了起来:“老夫早就深知你有反骨,真当老夫没有一丝反制你的手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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