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犬不留!”

 尉迟宝琳咆哮。

 “下官雍州别驾申丸,恳请上官暂缓!”

 急促的呼声中,申丸匆匆跑了进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看到李渊的容貌,申丸一惊,急急叉手:“臣申丸参见太上皇。不知这破野头氏犯了何事,竟劳得太上皇亲自出手。”

 李渊眼儿乜斜,横刀架到申丸颈上:“怎么,宫中的事,你也打算插手么?”

 “可是,没听说宫中有破野头氏啊!”申丸壮着胆子回话。

 没办法,事涉治下子民,申丸不能不问。

 当今皇帝脾气虽然恶劣一些,却肯讲道理。

 至于太上皇讲不讲道理,天知道。

 柴令武看李渊没有搭话的意思,只能出头说话:“昔年破野头氏,有部分人随主人宇文部改姓宇文,比如宇文述。宫里是没有破野头氏的人,可是有宇文氏啊!”

 这次的事,太极宫似乎还在查证,李渊却已经直捣黄龙了。

 那么,是不是说李渊手上,实际还有一定的信息渠道?

 顺带,柴令武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李渊。

 李渊也必须中枪,谁让他曾经的宇文昭仪,是宇文士及的亲妹子呢?

 “事涉宫闱,别驾还是让开吧,免得无辜牵连。”

 柴令武好心提醒一句。

 虽然有些战战兢兢,至少,申丸是少数敢在李渊发脾气时阻拦的官员。

 就柴令武的角度而言,李渊发起脾气来,比李世民厉害多了。

 何况,现在的李渊百无禁忌。

 尉迟宝琳扬起的手臂重重落下,伴随着一片刀光、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