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英讶然:“你们挟灭国之功而回,竟然有人敢弹劾?”

 柴令武苦笑。

 李明英孤陋寡闻,不知道功臣常常没有好下场,而奸佞往往青云直上。

 就算李世民通常会给功臣留一条活路,也改变不了这规律。

 三日后的大朝会,验证了柴令武的猜想。

 侍御史唐临,出班举笏:“臣唐临,弹劾交河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勒索高昌商贾,坏大唐风气。”

 中书侍郎岑文本则出班:“君集等或位居辅左,或职惟爪牙,并蒙拔擢,受将帅之任,不能正身奉法,以报陛下之恩……斯则陛下圣德,虽屈法而德弥显;君集等愆过,虽蒙宥而过更彰。足使立功之士,因兹而皆劝;负罪之将,由斯而改节矣。”

 话很动听,却敲死了侯君集有罪之说。

 从阵营来说,岑文本是魏王李泰这头的人,侯君集是太子李承乾这头的人,挖个坑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李承乾微微挑眉:“侯卿家千里迢迢远征而归,弹劾便如影随形了。孤想知道,御史台是不是又捕风捉影、风闻奏事了?”

 御座上的李世民嘴角微微扯了扯。

 高明的经验还是不足啊!

 面对灭国之功,台院要出手,必定证据确凿,哪怕不是朕之意也一样。

 唐临举笏:“回殿下,臣的弹劾,并非风闻奏事,而是侯君集的亲卫侯塞垒检举。”

 侯君集捂住心口,觉得刺痛。

 柴令武的眼睛眯起,泛起危险的光芒。

 居然是侯塞垒检举!

 要知道,这年头的亲卫、部曲,是将领最能信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