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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在魏王府里砸了好几个茶杯。

 “议叙为下上、下中、下下,便不能再为京官,当贬为地方官,离长安至少五百里!”

 “侯君集,好大的胆子!”

 魏王妃阎婉怜悯地看了夫君一眼:“许你们对吏部尚书下黑手,不许人家反手扇一耳刮子?合着你们做事之前,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李泰一滞。

 阎婉的话,一针见血。

 婆姨,你不知道聪明的女人要少说话吗?

 人艰不拆!

 李泰的想法很简单,大唐最睿智的魏王出手了,区区吏部尚书,不是弹指镇压了么?

 谁也没想到,精心准备的撒手锏,因为柴令武的乱入,直接砸不下去。

 和柴令武一比,大家都不太干净,再追究下去,则把满官文武得罪死了!

 侯君集现在的报复,是顺理成章的,真要一笑揭过,倒叫人看轻这个吏部尚书了。

 “那个……侯塞垒,送去华州了吗?”

 吐了口大气,李泰冷冷地看向魏王亲事府副典军。

 不是李泰仁慈,只是千金市骨,这个典范不保护好,以后谁敢受他收买?

 副典军面色难看:“下面的队正带了一什的人马护送,到了渭南县,却中了埋伏。别人只是重伤,侯塞垒却被当场分尸,现场留下露布。”

 露布展开,血书写的大字已经暗黑,泛着腥臭之味。

 “叛主者,人人得而诛之!”

 李泰郁闷地挥手,示意副典军拿露布退下。

 “想不到,这些武将竟如此猖獗!本王若遂凌云志,当好好驯服他们!”

 李泰肥厚的手掌拍到木桌上,痛得眼泪差点飙出来了。

 阎婉淡淡地看了李泰一眼,平静地举起茶杯:“你怎么就不敢往大里想呢?万一,下手的人是你阿耶呢?”

 李泰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