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日前,关押在牢中...”

 陈渊将之前柳家兄妹的死说了出来,并且告诉陆阳,似乎就是李县尉派人动的手,为此,他还专门将动手的两个衙役给关了起来。

 “这么说,李明启和柳双河之间本就有很大的怨仇?”

 陆阳低声问道。

 他初来平安县,可不知道诸多势力欲要蚕食曹县柳家的事情。

 “有一些...”

 “将你关押的吴玉山和...带上来,本使要亲自审讯一番。”

 “好。”

 在陆阳的提审之下,吴玉山非常恐惧,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说李明启准备用陈渊当成是挡箭牌,去吸引柳双河的仇恨。

 而他就是对柳家兄妹动手的人。

 之后,又从李明启身边的那人口中得知了李明启与曹县县尉,以及几家曹县势力和其他县域的势力准备瓜分柳家的事情。

 至于李明启为何会前往慈恩寺后山,就不得而知了。

 估计李明启自己也想不到,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想要独占那股地煞之气,却将陈渊身上的最大嫌疑给洗除了。

 陆阳听完所有的话,脑海中很自然的就按照陈渊的预想,完成了一个凶杀案件的逻辑闭环。

 李明启吞了柳家的基业,杀了柳双河的子女,而柳双河是绝境之下奋力一搏,杀死了李明启。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案件。

 但这其中也有几个疑点,不过,由于没有足够的线索,根本扯不到陈渊的身上,他虽然有所怀疑,但却没有证据。

 甚至还得觉得陈渊非常无辜,那么忠心的对待李明启,却被他阴了一把,将他当层了弃子,准备用他的死当成是柳家的罪证。

 陆阳站起身,看了一眼身旁一脸落寞的陈渊,分不清他是真的被李明启这位上官背刺的心痛,还是故意在他面前装的。

 “陈捕头,带本使去一趟慈恩寺后山,我要亲自去看看。”

 陈渊沉默的点了点头,低声道:

 “大人放心,陈某已经命人将后山严加看管,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就是怕有人破坏现场的痕迹。”

 “做的不错。”

 说着,陆阳走出了大堂。

 跟在最后面的陈渊脸色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他这演技,怎么也能得个s卡吧?

 至于陆阳信不信,很重要吗?

 只要没有证据,谁也无法栽赃到他的身上。

 ......

 慈恩寺,后山。

 陈渊带着陆阳几人走入了山洞之中,见到了血池,以及地上的李明启和柳双河的尸身,在陈渊的命令之下,没有任何挪动的迹象。

 当然,如果再隔几日就不能这样了。

 天气炎热,很容易腐烂。

 陆阳进入山洞之后面色便是转为了冷峻之色,在章玄带回的卷宗之中,曾对这里的血池有过描述。

 现在一看,的确没有什么不同。

 地面、墙壁上有许多剑痕,和碎石滚落,代表着李明启生前跟柳双河经过了一场恶斗。

 在李明启的身上除了剑伤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任何痕迹了,所以可以判定,李明启就是死在了柳双河的手中。

 但看到柳双河尸身的时候,他重新眉头紧锁了起来。

 干尸...

 这明明就是xié • jiào 的手法,为什么柳双河会被吸干了精血而死?不是他偷袭的李明启吗?

 难道李明启手中有吸干精血的邪术,亦或者其他的东西?

 这些也都是一个疑点。

 陆阳对一旁的陈渊问询了很多,陈渊全部都如实相告,没有隐瞒。

 直到陆阳带着人离开慈恩寺的时候也没有找到什么明显的线索,只是有一些疑点而已。

 这件案子其实已经破了,没什么好追查的,因为凶手就死在了李明启身旁。

 陆阳沉默许久,决定还是就此结案。

 反正李明启上面也没有多深的关系,不会追查到底,就这么了结了似乎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平安县衙。

 陆阳将这次的事件令人写成了卷宗,准备回去之后好交差。

 县令吴青峰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也只是叹息了一声,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事实上跟他做对的李明启死了。

 应该还很高兴才是。

 “陈捕头。”

 陆阳轻唤了一声。

 “陆大人有什么吩咐?”

 “既然曹县柳家袭杀朝廷命官证据确凿,那你就带人去将柳家覆灭了吧,也算是你加入巡天司执行的第一件任务,先试试水...”

 陆阳笑了笑。

 “灭门?”

 陈渊一愣,完全没有想到陆阳这时候便给自己安排了任务,自己似乎不是他麾下的人吧?

 “你可知,巡天司又被称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