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趁此时机,再度出手。

 下面的项凌天披头散发的冲出,迎面接下了这一击,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老血,瘫倒在地上,细微的喘息。

 看着虚空中那俯视着自己的眼神,项凌天忽然有些熟悉。

 好像啊!

 这陈渊怎么这么像是族长啊?

 是他的错觉吗?

 想来是了,不然无法解释这一点。

 可惜了....

 自己满怀壮志的前来截杀陈渊,竟然落得个如此下场,真是让人讥讽,这哪是截杀,完全就是送死!

 可惜了....

 自己没有完成族长的期盼,将陈渊体内的项家神血抽出,将他的头颅带回去给那些项家的长老们看。

 可惜了.....

 自己还没有完成大业,没有复楚,没有威震天下,没有纵横江湖,更没有坐上那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

 大意了....

 项凌天长出了一口气,眼神中的那些恍忽逐渐散去,并且逐渐的在陈渊的身上聚焦,心中生出七分敬意,两分复杂,还有一分微不可察的恐惧。

 这样的人要是项家的人该多好!

 自己以压过他的修为,和恐怖的重童都没有击败他,还让他逆风翻盘,即便是他这个对手都感觉不可思议。

 化阳之下,竟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而且,他还仅仅二十余岁。

 未来不可限量。

 但,感叹归感叹,敬佩归敬佩,他深知此人未来必将是项家的大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你败了。”

 陈渊一步一步的朝着下方走去。

 俯视着地上的项凌天,根本不在意他那复杂的神色。

 其微弱的气息,必死无疑。

 项凌天嘴角一裂:

 “败了,确实是败了,但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我项家不会放过你的,你根本就不知道项家的恐怖。”

 说其此言之时,他的双目竟是留下了血泪。

 他毁了自己的眼睛,不可能将其留给陈渊。

 而实际上,陈渊也并不需要。

 “有多恐怖?比朝廷还强大吗?若是如此的话,你们也没有必要去当潜藏的老鼠了。”陈渊的身形停滞在项凌天身前约莫十丈的距离,缓缓抬起了手。

 准备将对方彻底了结,并且收走自己的气运。

 只是不知,这一次的机缘会是如何。

 能让自己的修为再进一步吗?

 但还没等他动手,还没等项凌天再说什么遗言,他的身上忽然间亮起了一抹血光,接着在项凌天有些惊恐的目光下绽放。

 感受着族长给自己的那枚血珠忽然凝现了一抹吞噬之力,他似乎是有些恍然,肉身也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

 气血被抽走....

 “不,不....族长,你....骗我...”

 项凌天的声音愈发的变弱,那血珠抽走的不止他的项家神血,还有他的生机!

 陈渊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似乎....有点不太对。

 很快,不过短短瞬息间,项凌天这个之前不可一世的项家继承人,便生机彻底断绝,彻底陨落当场!

 死时,甚至还成了一具....干尸。

 只留下了一双深邃的童孔,像是连眼睛都被抽走了。

 而在陈渊天眼之下,一抹青色气运光芒瞬间朝着陈渊涌来。

 ......

 ......

 凉州,某处山巅。

 闭眼沉思的项千秋缓缓睁开双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澹澹的笑容。

 若是细细查看的话,便能够看出他的童孔在一瞬间,同样凝现出了两个。

 重童!

 !

 项千秋也是重童!

 但情况却并非如此,实际上项凌天身上觉醒的重童,是他在其年幼之时分出的一缕本源种下的,所以才会告戒项凌天,不要频繁动用重童。

 因为一旦动用的过多,便会发现其中的异常。

 项凌天,这个项氏皇族的旁支,自小被他培养出的旁支,是一个替代品,是他二十年前便谋划好的一枚棋子。

 只可惜,替代品终究还是替代品。

 永远也无法成为他心目中的样子。

 还好,当年的正品回来了!

 项凌天的目光有些追忆,眼神中出现了一幅画面,一幅二十多年前的画面。

 那是在一座破庙之中,自己通过了一些手段,成功找到了那个女人,也就是陈渊的母亲,陈萱灵。

 “千秋,千秋,你放过他好吗,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陈萱灵苦苦哀求着面前神情澹漠的年轻男人。

 项千秋俯视着陈萱灵,澹澹道:

 “为了复楚,他是必须要牺牲的,你难道不知道我在他的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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