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承若是能为国捐躯,妾身虽然心中痛惜,但也感到欣慰,跟皇家有牵连就该有这样的决心,况且,虎承文不成武不就,冒着被北凉百姓议论的风险调回他,实属不智。”

 “要妾身看,就算是调,也应该是调那些天赋高绝的武道天才,领兵将领,这些人才是朝廷的根基,

 是陛下日后的依仗,若是年纪轻轻就死在蛮子的手里,实在是可惜。”

 杨贵妃目光垂下,不敢去看景泰的眼睛,仿佛只是随口之言。

 景泰闻言若有所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口中念叨着‘武道天才,朝廷根基’八个字,显然杨贵妃的一番话,让他动了些心思。

 其他人不谈,被他寄予厚望成为他手里锋利的一把刀的陈渊是万万不能损失在北凉的,这个人有真君之资,他日后还有更大的谋划。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杨贵妃迟疑了片刻开口道:

 “陛下,灵羹快凉了。”

 “嗯。”

 景泰微微回过神儿,但并没有去端起来,只是道:“爱妃说的也有些道理,年轻的天才潜力巨大,陨落北凉倒是可惜。”

 “呵呵....”

 “好了,灵羹朕会喝的,爱妃先退下吧。”景泰吩咐道。

 杨贵妃眸子动了动,忽然道:

 “陛下今晚....在何处就寝?”

 景泰凝视着她,心中恍然,刚才他还有些好奇,怎么杨贵妃这个蠢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是为了这件事铺垫。

 还真是差点让他多想,摆了摆手道:

 “朕近年来修行,不宜行事,爱妃退下吧。”

 杨贵妃的脸上难掩失望,告罪一声缓缓躬身退下,在转身之后,却是换了另一幅面孔,平静,淡然,仿佛丝毫也不失望。

 不....

 确切的说,是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这个回答。

 等到杨贵妃离开,景泰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冠冕,将摆在一旁的灵羹随后放在一遍,等候着太监扔了。

 “来人,传召曹正贤,朕有旨意要赐下。”

 “是,奴婢遵命。”

 另一边,回到了春华宫的杨贵妃百无聊赖的呆了一阵儿,只觉的心中有些郁结,旋即让人送上了两壶灵酒。

 自饮自斟的孤坐在春华宫内抿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杨贵妃已然有些微醺,脸上沾染上了一层浓郁的红霞,眼神同样有些恍惚和迷离。

 脚步有些杂乱的来到了春华宫内的某处隐秘之地,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墙壁上的一个机关,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黑色盒子。

 随手将其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眼神顿时生出了一些笑意。

 里面赫然摆放着一根散发着光泽的玉质莲藕,差不多有婴儿小臂般大小,杨贵妃将其拿在手中,缓缓抚过。

 不自觉的便想到了伯爵府书房之中。

 “还是小了点.....”

 杨贵妃喃喃自语,接着一阵酒劲袭来,直冲天灵,很快便歪曲的倒在了地上,睫毛微微闪动,像是进入了梦乡。

 “大胆....你还敢打本宫!”

 “住手!”

 “求....求求你,别打了。”

 “不要....”

 口中轻吐出含糊不清的拒绝话语,但杨贵妃的脸上却露出了一副满足的笑容。

 ......

 ......

 凉州,剑门关,军营。

 攀膝而坐正在修行的陈渊忽然皱了皱眉头,接着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困惑之意。

 他刚才可没有睡,一直都在凝神静气的修行而已。

 但....

 不知为何,他像是心神沉睡了过去。

 而且,还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的主角是他还有京城的那位杨贵妃,也就是司马恪和平阳公主之母。

 他们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地方,四周都是黑暗。

 最奇怪的是,杨贵妃还求他动手打她,但等动手的时候,对方却是表现出一副抗拒的模样,但口中还说着什么不要停,继续抽打。

 怪异,实在是怪异....

 陈渊可是许久都未曾做过梦了,尤其是还在修行之时,立刻便让陈渊皱起了眉头,在原地想了许久,他缓缓摇头。

 不可能是通梦,应该是他想多了。

 或许...是因为大敌当前,有些莫名的紧张吧。

 那一日陈渊下令凉州巡天司全部编入军营后,只用了短短一日时间便完成了集结,被他带到了剑门关。

 至于下面州府的各级巡天卫,也都在他的一纸命令下迅速朝着这里集结。

 走出军营大帐,陈渊目光环视了一圈,目光微微颔首,或许是有他镇压,或许是北凉王的名声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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