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目光平静的转过目光,定格在司马恪的身上:

 “殿下想要说什么?”

 司马恪咬了咬牙,猛然站起身,单膝跪在陈渊身下,沉声道:

 “在下愿立下重誓,只要青使能助我夺位,日后必然与青使共分天下,在下为帝,青使则为王!”

 陈渊看着对方的动作,没有将其扶起,只是淡淡的说:

 “殿下未免有些太高看陈某了,在下如今也不过是区区金使,爵位武威伯而已,如何有那么大的力量助殿下上位?”

 “太子之位至关重要,最终还是要靠陛下定夺。”

 “恪如今已是孤家寡人,除了青使再无其他,若是青使相助还有一搏之力,若青使也弃我远去,恪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或许是其演技确实很好,也或许是其早就准备好了,总之,这一刻,司马恪的眼中竟是微微泛红,眼眶中有些晶莹的泪珠。

 陈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弃之远去?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近吗?

 明明之前还互为敌视,恨之入骨,现在却是泪眼婆娑,想想还真是讽刺。

 但司马恪能忘却之前的仇怨,或者压住心中的仇怨,说出这些话,还能受常人之所不能受之痛,的确有些帝王心性了。

 “还请陈兄助我!”

 司马恪继续道。

 陈渊没有回话,直到过去了三十息左右的时间,才神念一动缓缓将其托起,道:

 “殿下既如此诚恳,陈某也不是不近人情之辈,也罢,也罢,便助你一些微薄之力又有何妨?只是事可不可成,在下可没有把握。”

 说的自然是陈渊的随口之言而已,不过也不能说是陈渊在敷衍他。

 三子夺嫡对陈渊而言确实是一个机会,能将京城的局势搅乱,为以后奠基,最重要的是,司马恪真要是能登上太子之位,对他日后积蓄实力也会有所帮助。

 广积粮,高声望,纳贤士,缓称王。

 这便是陈渊在凉州的时候,为自己谋划的十二字方针。

 当然,前提是陈渊还没有分封出去,外镇一地,这种情况下才会帮司马恪谋划一二,如果他要要是离开了京城。

 自然不会再去多管。

 “多谢陈兄!”

 司马恪的称呼也开始随之改变。

 “这几日陈兄刚回京城,风头正劲,暂且先忍耐一下,过几日自能让陈兄满意。”司马恪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心中觉得陈渊帮他的主因,其实还是母妃那边。

 不然,绝不会如此。

 自然要想办法让陈渊满意。

 “这于礼不合,有伤风化吧?”

 陈渊轻声道。

 “陈兄放心,这是母妃的意思,陈兄也不想违背贵妃娘娘的旨意吧?”司马恪笑着说,陈渊答应相助于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潜移默化的转变。

 “也罢,便如此吧”

 陈渊摆摆手。

 他承认,自己的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于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跌落凡尘这种事,他自觉还是有点意动的。

 贵妃娘娘空旷数年之久,身为大晋的肱骨之臣,岂能不相助一二?

 再有,他也不想违背妇女意愿。

 不过如此的话,那他跟司马恪之间的关系该怎么算?

 同道中人?

 老乡?

 替他探亲?

 还是,各论各的?

 一时之间,陈渊陷入了沉思当中。

 司马恪还跟欧阳治不同,对方更加的阴狠,也更加的豁得出去,他尚徐夫人的时候,对方可是提刀来见的。

 司马恪却是主动奉上。

 简直.

 是个好孩子。

 “青使放心便是,在下必让陈兄满意。”司马恪嘴角一勾。

 陈渊不满意。

 怎么能帮他?

 反正都已经不要面皮了,也没必要纠结那么些许小事了。

 只要陈渊算作他的阵营就好。

 巡天司!

 朝中最强的几个官署衙门,所掌握的力量可是恐怖至极的。

 双方表明心迹之下,司马恪也不再藏着掖着,开始将如今朝中的局势一一说给陈渊听,老牌勋贵支持的都是大皇子司马乾。

 朝中官员则是支持司马佑多些。

 挤压了不少他的生存空间,剩下的军权和巡天司那边,他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生怕别人给他按一个谋逆之罪。

 所以,他想听一听陈渊的意见。

 而陈渊站在司马恪的立场沉思了片刻,给他画下了方针,朝中官员那边暂时先放下,司马佑乃是当朝皇后子嗣。

 本身便是嫡子,地位很稳固。

 可以先从司马乾那里入手,拉拢一些不得势的勋贵,有他这杆旗帜,想来还是有不少人愿意赌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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