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阳光洒向大地。
在车上待了一晚上的袁红尘忍不住抬头。
叶凡还在上面，气息没有消失。
聊什么能聊一晚上。
她知道不少飞升之后的仙人会回来给自己所在的下界带来一些有用的消息。
好帮助下界后面的人飞升。
可这说得也太久了。
袁红尘期间有好几次都想上去找叶凡。
可想到叶凡如今时日无多。
自己这么做似乎又有些没有必要。
索性就一直待着。
直到电梯门打开。
叶凡从一楼走了出来。
一直守在外面的武者连忙见礼。
「叶大人！」
叶凡微微一笑，「辛苦你们了，去休息吧。」
叶凡目光投向车内。
「我们该走了。」
袁红尘诧异道，「这么快就离开了？」
叶凡摇头道，「我是指离开这座城市。」
袁红尘恍然，下车后，见叶凡腾飞而起，立刻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
叶凡来到了青城的墓园。
他站在父母的坟墓前。
袁红尘就站在旁边。
「你打算就留在这里吗？」
袁红尘看着两个墓碑上黑白照片，上面人的面孔和叶凡有几分相似。
不用想都知道，这就是叶凡的父母。
如今叶凡想要落叶归根。
这里或许就是叶凡最后的归宿。
袁红尘开口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或者用一种毒，至少可以让你死得没有痛苦。」
叶凡轻轻摇头。
旋即坐在了墓碑前。
「爸，妈，还有苏阿姨。」
「我们一切都好，你们别为我们担心。」
「你们可能都想不到，现在我和颖儿都已经成仙了。」
「就是过去大家以为的神仙。」
「想不到吧，有朝一日，你们的孩子也能成为这样的人物。」
叶凡低声喃喃着。
说了很多过去的经历。
袁红尘就站在叶凡的身后。
修炼成仙人，又在天外天摸爬滚打。
谁都不容易。
叶凡说到最后。
突然开口道，「红尘仙子，你有想过，从此以后，不再是邪仙，也不需要再被黑鸦所控制吗？」
袁红尘的眼神微动。
倒也没有察觉到叶凡话里的深意。
就当叶凡是死前的一番随意询问。
索性坐在了叶凡的身边。
「我也想过，不走上邪仙这条路。」
「可若是这样的话，我在这天外天之中，活不下去。」
「至于黑鸦大人。」
「是他给了我未来，给了我活下去的力量。」
「无所谓控制不控制。」
叶凡转头看向袁红尘。
「他叫你去死，你也愿意？」
「他把你随便出让给别人，你也愿意？」
袁红尘怅惘地看向天边，「如果说这就是我的命运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做邪仙，不受黑鸦控制，这样的未来，你想要吗？」
「只需要做你自己。」
袁红尘只当叶凡在开玩笑。
看着叶凡现在这认真的神情。
反倒笑了起来。
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有人如此关心她是什么时候。
「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要我做自己的。」
「我之所以救你，把你带出来，就是因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点过去自己的影子。」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挺想看看这样的未来之中，自己是什么样子。」
「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叶凡，如果你接下来不想被承诺卷的折磨，我现在就可以帮你。」
「这里风景好，和自己父母陪伴，倒也不孤单。」
正说着。
袁红尘感觉到身旁一丝异样。
叶凡一只手拿着纳恶之角，另一只手捏着明神花。
「袁红尘，我再问你一遍，这样的未来，你要不要？」
「你帮了我一次，我也可以帮你一次。」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袁红尘神色陡然警惕起来。
「叶凡，你想要做什么？」
「别逼我对你出手！」
叶凡看向袁红尘，「你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
「那一日你真的以为，黑鸦将你交给我，仅仅是为了让我监视你？」
「当时就算我把你杀了，黑鸦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你是他的工具，随时都可以舍弃。」
「他不是给了你活下去的力量，他只是将你培养成了自己的爪牙！」
袁红尘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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