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尸山异动,群妖蜂拥杀向西陵。

 西陵君府里,赵平安以模拟器推算出君妃谋害,慌得找蚕宝问了几番,都没什么线索。

 西陵君蚕丛是个鳏夫,原配夫人生前与他相敬如宾,却在生蚕宝时难产出血而死。

 从那之后,西陵君十三年不娶,如今已成为西陵城中一段痴情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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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西陵君府没有君妃。”

 赵平安回到屋里,自言自语嘀咕。

 旁边婊婊睡醒了,却粘着他、笑嘻嘻道:“窝!窝是锅锅哒妃子!”

 “你知道什么叫妃子?”

 赵平安哑然失笑,轻轻在婊婊雪白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天天胡思乱想。”

 “哼!窝昨晚听盘根嫂子说过啦!”

 婊婊叉腰道:“旁人的婆娘叫嫂嫂,君王的婆娘叫妃子。

 窝陪锅锅睡觉,窝就是锅锅的婆娘。锅锅要是当了君、唔?”

 “......”

 赵平安慌忙捂住了婊婊的嘴:“寄人篱下,这话可不兴说啊,惹祸!”

 见识过西陵君的厉害,赵平安是真有点怕他。

 虽说着小打小闹算计一下,君王度量不会在意。

 但在尺寸火候上,赵平安心里一清二楚。

 他穿越前生活在现代社会,遇到的人五花八门。

 但大体来分,无外乎四类。

 或是求财、或是好色、或是抓权、或是躺平。

 以赵平安的观察,西陵君此人公正贤明,懂得隐忍。

 但其骨子里乃是君王,抓权是应有的本能。

 为了笼络自己这颗棋子,西陵君可以毫不吝惜地赏赐百年紫珊瑚。

 这是君王道,以奇珍赏赐笼络臣子,便于将来利用。

 可要是有不臣之心......

 赵平安心说,那防风氏的下场,要引以为鉴。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是对婊婊进行一番敦敦教诲。

 直到婊婊呵欠连天,不停嘟囔着‘学废了学废了’,赵平安才肯作罢。

 洪荒处处凶险,自己又出身低微,务必处处稳扎稳打......

 ......

 又一日过去。

 时隔一天,赵平安在西陵君府里刚刚睡醒,就听到外面声音嘈杂。

 似有急报通知西陵君。

 他伸长了耳朵想要偷听,但西陵君一声吩咐,往内府去处理。

 声音很快远了,赵平安也没听清具体情况。

 他随后却想起,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虎贲大选的时间到了。

 “嗷嗷嗷锅锅!”

 正想着,一旁传来婊婊慌张的声音。

 小家伙猛地挣扎几下,扑棱一声翻起身来。

 睁开朦胧睡眼,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

 赵平安:???

 他笑吟吟看着婊婊:“怎么?做噩梦了?”

 “呜哇——”

 没想到温声软语一问,婊婊竟然嚎啕大哭。

 赵平安从未见她哭得这样伤心,当时就有些慌乱。

 连忙抱在怀里哄了几句,询问后才哭笑不得。

 婊婊涨红着小脸儿,委屈巴巴道:“窝、窝梦见锅锅结婚咯,但锅锅的婆娘不是窝,是蚕宝姐姐......”

 “瞧把你吓的。”

 赵平安半是心疼、半是无奈地揉乱了婊婊满头黑发:“锅锅发誓,将来等咱们家婊婊长大了,要还喜欢锅锅,就可以做锅锅的婆娘,好不好?”

 “好!”

 婊婊的小脸儿上又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一对乌溜溜的眸子转了转,却试探道:“那窝阔以喊锅锅是相公不咯?”

 “不可以!”

 赵平安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又伸手去搔她的痒痒肉:“说了要长大才行,婊婊不听话,我就搔你痒!”

 “哈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充满了堂屋。

 ......

 待得天明,雄鸡三唱之后,赵平安把一副凌乱模样的婊婊夹在咯吱窝下,走出西厢房。

 即便到了这时候,婊婊还不老实,总试探着要抓他的痒。

 赵平安下手快,每逢快被偷袭成功,就果断后发先至。

 于是婊婊就发出一连串银铃般欢快的笑声,又挣扎着求饶。

 闹了一阵,赵平安自己打水洗漱,又替婊婊洗漱干净。

 西陵君府里仆役们看到了,都吓得变了脸色,连忙过来向赵平安赔罪。

 他们竟让君王义子亲自外出打水洗漱,按照礼制已经是一条罪责。

 若赵平安追究,蛮人籍当场打死无碍,卖身贱民也少不得一顿痛打。

 但赵平安却摆摆手,连道无妨。

 “劳烦诸位照顾好我家幼妹,今日罪责不在你们,只是虎贲大选时辰将至,我心里急切,所以起得太早、行程也匆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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