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视我为藏宝之匣具,又或者未尽之余孽。

 唯有公子不问出身来历,全凭仁厚之心护持。

 救赎之恩,唯誓死以报。”

 “年纪轻轻的死什么死?你才几岁就说死?”

 赵平安忍不住白了辛双辰一眼,随后小心翼翼下刀、生怕割伤里面的肌肉。

 正如西陵君所说,刀刃锋利无匹。

 划过辛双辰背后死皮,竟毫无滞涩感。

 轻轻往下划动,一包黑血涌出,随后掉落出一卷沁透成深红色的竹简、以及卷在竹简中的人皮卷。

 看着破口中清晰可见的肌肉和血管脉络,赵平安只觉得触目惊心。

 荒蛮食人已经让他无法接受,而像辛双辰所遭遇的这样经历,对赵平安来说已经是超乎想象的了。

 该是何等残忍的父母,才会对亲生骨肉做出如此暴行?

 “公子可不知道,为了让我成为合格的宝具,爹娘煞费苦心呢。”

 辛双辰笑吟吟道:“刚才公子说我年纪轻轻,其实我也有二十多岁了。

 只是昔年爹娘以药水浸泡,才使我身体不得成长......

 这些年始终以孩童模样示人,其实论心智,辛双辰自认可为公子智囊。”

 赵平安:???

 好家伙......

 这药水配方要是流传到后世,怕不得引起无数人疯抢。

 按时间计算,辛双辰是童年遭浸泡,所以才一直是孩童模样。

 如果成年后浸泡,岂不是......

 “......只可惜,那药毒阴性极重,唯有纯阴之人方可承受,否则体内阴阳相冲,片刻就要七窍流血而死。”

 辛双辰讷讷道:“即便是纯阴之体,也遭药毒侵害,若非遇到公子,我残寿怕是不足一年,而且每日都要受毒疮蚀骨之痛。”

 赵平安:......

 兄弟,你憋说了,哪怕你是笑呵呵说出来的,都听得人想哭。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而今父母早已故去,我曾对他们有过恨意,但归根结底最痛恨的,还是巴山城!

 若非巴山城横加迫害,我华阴氏不至于灭族,父母也不至于含恨而死、将我炮制为宝具,静候复仇时机!”

 说着,辛双辰转身从地上拾起竹简和人皮卷。

 他用双手捧了,恭恭敬敬对西陵君道:“华阴余民辛双辰,奉上死人经、无道书。

 恳求西陵君出兵巴山城,为我华阴氏报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