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那奇异空间,回到石亭中安坐,期间浩忪再无一言,陈小希也察他心境有变,故而同他静坐并未言语。

 不知他失望从何而来,陈小希此时还正细细思虑自己此去可有什么过失之处。

 “可记得我传你的是何法?”闭眼静坐,他仿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生灵道、承还剑。’”师哥所传之法虽未修成,不过已然反复观望数次,未曾忘却,不知他为何问起。

 “可知道我为何传你这两个技法?”未问起陈小希是否已经习会,他所问让陈小希无从回答,只是心中猜测:

 “也许这是最简单的两个。”

 “生灵道,此法主运灵力,为内修术法,小转灵力,可生生不息,会意于天地运转之道,乃上乘内修之术,天地之道,轮回不息,顺其道,应起于生,而不是顺于死。”

 说解着他慢慢睁眼盯着陈小希,陈小希只觉微微紧张,明白他意有所指,心中有反驳之言,未起继闻其言:

 “承还剑,此法主磨剑技,为外炼术法,灵随剑走,可开山断江,会传于无数剑修道者,乃无上剑道之一,剑道主杀,却不尽杀,传于道,应留于道,而不是断于道。”

 “如师哥所言,也就是不主杀伐,不伤生灵,这在世间如何行走?何处不是算计、杀戮,按师哥所言,我可走不出苍明。”待他解释完陈小希这才应言,言意颇有些针锋相对。

 “你若不贪图利物,凭你所得此物,可安然进退,却去算计诸多同道,让那‘炼神’之中尸骨成堆,这你又怎说辨?”已将那珠子还于陈小希,此时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给陈小希收了。

 “早知道你是这般心性,我又何必带你入门,当初就该让你生死在外好了。”再说及此事,浩忪气不打一处来,言语也更加伤人。

 话说到这份上陈小希也不再忍耐,对他对言:

 “又不是我想来这里,我看月华就比这里好很多,要丹药有丹药,要器具有器具,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出去有人问起师门,我不知道,更不敢言说……”

 “……”

 “随风动,怒不起,不过天道轮回,何必心心念此……”再未与陈小希争论,他再次静息,不断默念,心中怒气慢平。

 陈小希说着也是声音渐弱,见他静息不言也是再未启言,二人对坐近一载,陈小希尚且吸收那天灵地气,浩忪仿佛成了一块石头一般,连气息都感知不到丝毫。

 “师尊什么时候才回来?”已入第七境,修为久不见进展陈小希向浩忪问起那还未见过面的师尊。

 那奇异空间中丹药不少,陈小希并未取用过一颗,倒是心中有念,怎奈师哥坐于跟前,怕他见此再次生气,时间虽长,慢慢的也许忍了下来。

 “已到数十日,现居云山府中,你去洞中寻看。”

 “……”

 他仍有怒意,感觉他有些小气,也未怪他,独自起身去寻。

 知道群峰之中仅有一洞,然上次来时有察,不过数丈深,四周岩石不整,显然不是一个好归处,也不知他口中的“云山府”从何而来。

 “照常如旧,师哥说的会是这个地方吗?这里也没有别的洞府了吧……”慢慢摸索进去,陈小希不由得暗暗嘀咕。

 正想回身去,眼前突然感有光亮,再复前行,四周渐渐明亮起来,像是慢慢走入云端之中。

 再回头望去,身后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云海,这般变化让人感觉仿佛是在梦中一般。

 “还真是有个‘云山府。’”正眼望去,眼前有一座阁楼耸立,上面横匾:

 “云山府。”

 步入其中未受其阻,登上阁楼三层,只见一个白袍老者坐于阁中高台,也同浩忪一般,直到跟前也未睁眼打量陈小希一眼。

 “弟子陈小希拜见师尊。”门中四人,若不是此地就他一人陈小希还不敢妄断。

 闻陈小希拜问之声后他这才开口:

 “此处无坐,站着说话吧。第七境,修为不低,可惜比我预想的差不少,这十数载再不济,御灵境怎么说都不难才对。”

 “我才入门三年。”听其十数载之言陈小希不由顿悟,如实应言。

 听三载之言他这才睁眼,眉头微挤,似有不满:

 “浩忪又自作主张了,我还特意交待过他,真是不明我言中深意。”

 “看来还是要出去一躺。”

 叹息间四周景象再变,不觉已站立那石亭之中,他也同在亭中,只是已不见浩忪身影。

 “故意躲我,等这次出关再管束他,越来越不听话了。”不见浩忪身影,他坐落巨石上这般说道,似说予陈小希听闻。

 “浩忪常不带东西在身,三年能到七重境,果不负我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