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老爷有三子,如今也尽过三十之数,又有四个孙子,那入了仙门的是二一个,余下三人如今都聚在了此间。

 最小的不过十三岁,三人也是生得一表人才。

 靳明先前同几人打过交道,此时同几人谈笑生风,几人好奇何故十来天不见其影,故问道:

 “靳明兄向来与我们三日有一约,最迟也是bā • jiǔ 日一起逛一遭,平日里尚且如此,怎闭了城之后却久久不见靳明兄出府来?”

 他冷笑一声道:

 “得罪了家中一位客人,被伯父关了几天。”

 那赵家公子问道:

 “什么样的客人?竟把靳明兄给关了这几天。”

 他道:

 “我也不知是个怎么样的。只知此人在我府中也住了不少时间了……算了,且不谈论他。”

 他本欲说些闲话,只视查到郤举目光有凶,遂不与众人再多说。

 心中正闷闷不乐,忽然注意到宸晰手中之剑,想起那日细处,知是陈小希的剑,他开口唤道:

 “星儿,把你手中的剑给我一观。”

 说着,宸晰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七分厌恶,又有三分惧怕,却并不理会他。

 他见这般声音抬高了些又问道:

 “怎么,我说话你听不见?”

 见不少人目光扫来,她这才应道:

 “我已被逐出了郤家,如何随了陈公子,名也改了,更不用听郤公子之令了。”

 她这一说众人皆哈哈大笑,这让靳明脸色难看了几分,那身边之人只是打趣道:

 “靳明兄家里的下人也不是一般人,头一次见这样的。”

 “许是欠管教,我家里的丫头可没敢这样说话的,就算出了门,见了人一样客客气气的。”

 “……”

 听众人的言论靳明越发的咽不下这口气,又道:

 “那姓陈的还在我郤家作客,他都要守我郤家之礼,你一个奴才,随他住我郤家,有什么资格不听我令?看来这三四年打你打得少了,竟无一点怕据,我要赶你出去也是一句话的事!”

 一旁的赵家公子又随后道:

 “我常闻靳明兄脾气不好,易怒,她许是被你打得含了恨,这才如此。”

 说着他又看向了宸晰,也看不出她手里的剑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靳明提起的好奇,又想他面前显露一下,故开口劝道:

 “姑娘若不放心他,不如把剑给我看看,我与姑娘初见,也无恩怨,应无不借之理吧?”

 若是别人开口宸晰就直接拒了,可见说话的是赵家的人她心中不由得思量:

 “若是寻常人就罢了,陈公子乃仙人,自不会因他们怪自己的不是。可这是仙家之亲,却又不知陈公子作何决断,他会为了一个下人得罪一个同是仙家的人?”

 思量着,她还是依陈小希之言,摇头拒道:

 “我家公子说了,剑不离身,更不予外人。”

 她这一说那赵家公子也愣住了,靳明一旁取笑道:

 “不好使,你赵公子人也没放在眼里。”

 见起了争执,场中不少人就没继续吃了,相互谈笑间目光都落到了赵家公子身上。

 那赵家公子见此又道:

 “管你家公子谁人,你不知我二弟乃仙家尊贵,必不会为此小事伤了和气,这你可要想清楚了。”

 宸晰心中早已有了定数,只应道:

 “任是谁人,别说你家里人是仙人,就说你是,若无陈公子之言,我断不会将剑借予外人。”

 闻听此言郤家众人吓得不轻,郤举虽知些底细,知道陈小希也是仙家人,可也不能因此得罪了赵家,故一旁开口说道:

 “一把剑而已,看模样便知是平凡之物,何必争看。”

 那赵家公子冷笑一声,说道:

 “这可不是剑的问题了,听她之言,并不把仙家放在眼中,如今立业城闭门了,城中人口不计其数,还等着搭救,提及仙人,无人不敬,好似她这般,若不重罚,何以示意立心?”

 一旁靳明也道:

 “伯父也知道如今城危,还要靠仙家人出手相助,若是知有不敬者无事,不助我们,那时又何该?”

 那郤举听了有些左右为难,又想眼前不过一个赶出去下人罢了,就算有事陈小希也不至于为一个丫头计较什么,毕竟要多少有多少。

 思量着利弊,他道:

 “陈公子乃居我郤家之客,以他为人我想断不会有此言论,她不过一个下人,我郤家与她已无关系,怎样处置还请自便。”

 说着那赵家公子挥手道:

 “此人对仙家不敬,拿下去关了!”

 几个大汉应声而动,在旁的靳惜素儿早吓得面容失色,六神无主,只是在两个丫头的搀扶下离开了些。

 看到那两个高过七尺的人宸晰心中不免紧张,也不坐以待毙,退后一些握住剑柄说道:

 “你们最好离我远一些,不然我伤了你们可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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