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当炎热季,陈小希居处近水,倒是难得的一个凉快处,只是对于常人来说也相差无几,毕竟不能在水边一直呆着。
关键的是陈小希还极少出门,往往数日看不见一次身影,有时现身也只是在晨早时。
那时正是靳惜在那八角楼上起乐之时,她至少隔三天来一次,近来几天却是来得更稀了。
有时宸晰会上楼去同她说话,有时她也会来楼中拜访,宸晰所在处倒有些模样,像一个正常人的居处,不像陈小希一般。
每每谈及陈小希举异怪事,宸晰都是随意辩解的,天气正热,睡凉席的问题她反倒没有太在意,只当是人有些特别。
今日靳惜便又来了一躺,这两日与往常不同,她都进楼说话了,因陈小希都在顶楼上坐息,总是跟陈小希说不了什么,却是跟宸晰有不少话说。
才送她与素儿离开,宸晰便上楼去回道:
“她们已经离开了,我看你需要换个地方了,最好别让她们知道在哪里。”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陈小希坐定不动,轻声问道。
宸晰翻了个白眼,呵呵笑道: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靳惜姐姐对你有想法,你既然不想理会她,那就找个她不知道的地方,不然再往后她就更难割舍了。”
陈小希仍不为所动,瞪了她一眼,遂说道:
“去好好修炼,如今还在二重境没动,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个。”
宸晰无奈,只得听令下楼。
再有一日,今日靳惜并未再来,不过来的是素儿,她送来了一封书信,只说是让陈小希自己先看了,随后又在楼下等待。
待陈小希下了楼便开口请他去入宴,陈小希同她去了且不细说。
那信送上去后陈小希并未观看,二人才过小桥宸晰便自己上楼去拆开了那封书信,只见上面写道:
“遥想阁上初相见,恍如昨日梦中景。梦往往三两日就忘却了,可我见你这一眼,却怎么也无法忘记,因为这似梦而非梦。
八角静坐抚琴时,只念君听细作曲,舟边涟漪飘散时,碧水青波映泪泣。昨日一乐当歌泣,本是决离曲之意。心中之乐龙凤图,只作来日相迎曲。
乐作有声传四方,却无知音明心意,我当知音是无言之交,是无形之交……言尽于此,已泣泪忍声,只望;夜夜对星非单思,曲曲传意非自欺。
若是陈公子对我无意,今日之宴必不可赴!”
收了信宸晰眉头不免挤在了一起,到窗外看向远去的陈小希二人,愁眉笑道:
“他还没看就去了,这怎么算呢?我想他看了也会去,也许在他看来都没有区别,如果有区别,可能是觉得可怜而已。”
说着便将信收了起来,也不打算让陈小希再看到了。
素儿同陈小希到了南边摆宴处,由卻举亲自来引,靳惜也随同其身边,见了陈小希美目涟涟,目光全然在陈小希身上,这般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了。
未观书信,他哪知道其中之理。
方才坐下,卻举便陪笑道:
“知道陈公子向来喜欢安静,我也就没有过多打扰,还望公子勿怪。”
陈小希点头应道:
“客气了,不知今日之宴是有何喜事?”
不待他答,旁有三个下人陪同的赵家公子大笑了两声,解道:
“是我来向四小姐提亲,陈公子之名早有听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说到这里陈小希看了卻靳惜一眼,她也满是期待的看着陈小希,陈小希愣了两息,即开口笑道:
“原来是这样大喜,我在此先恭贺二位了。”
说着其余人也是陪同笑起,纷纷抬怀饮酒,也就靳惜全然愣住了,身体忍不住发颤,随即泪下,不顾众人奔离而去。
这让众人有些不解,倒也没管她,仍是继续吃喝。
陈小希同几人饮了便不再同他们说话,心中叹道:
“她倒不像是会自寻短见之人,已作观客,何苦入局?”
宴后陈小希便独自回去,宸晰倒是显得有些奇怪,旁敲侧击的询问宴上之事,陈小希也不瞒她,实言说了。
她听了一阵失神,喃喃道:
“靳惜姐姐该多伤心啊……”
陈小希眉头微皱,疑道: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她连忙摆手,又摇头道:
“没有没有,靳惜姐姐就要离开卻家了,我觉得她这时候应该很伤心。”
才说完她还是很不放心,又问道:
“那赵家入了仙门的那个人便是先前把剑偷去的人,公子你说任何时候都可以取回来,为什么现在不去呢?”
陈小希瞪着她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快去修炼,我看你最近玩心太重,从现在开始,没有修到五重境之前你不许离开二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