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受陈小希指点,二人虽是入了冲虚境,对他却是毕恭毕敬的。

 几人同陈小希谈笑了一会,见外人渐多李凭问道:

 “陈公子不知何时才启步?”

 陈小希道:

 “你们先行,我明日会赶上的。”

 众人拜别:

 “如此我们先去了,明日再会。”

 “我会一路留下灵力印记,凭此汇聚。”

 几人离去后陈小希也转身向人少处走去,宸晰则紧随其后,走了百十息久,她叹道:

 “白天都这样好看,这要是晚上该多美啊……”

 陈小希扫视了四周的红布一眼,说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舍不得这里,可以留在这里。”

 宸晰听了连忙摇头解道:

 “平时看到也许没那么美,可是有了新人就不一样了,特别是属于自己的,也许那时候会感觉更美。”

 说着她就傻笑着看着陈小希,数息之后他才回应道:

 “以后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知道她现在对修道之事了解堪浅,也不想跟她解释什么,毕竟往后入了宗门,自然会有人教的。

 至申时才去接过了李家二小姐,她也就陪站了半天,就一直看着眼前的流水,直到鼓乐声传来这才动身往正堂去。

 这时候宴席才正式开始摆起,南边广阔处都可以看见席宴,远远的就能听到吵闹声,有喝醉了说胡话的,看着极为热闹。

 二人径往正堂去了,此时卻靳明与李家二小姐正四处敬酒,堂中除去卻家长辈之外都是四大家的一些有名之辈。

 赵家也在其中,前有靳惜去了赵家,两家也算有亲,敬酒自然也少不了他们。

 几大家实际上多多少少都沾点亲。

 陈小希二人的到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去,卻奇见陈小希来了连忙起身说道:

 “陈公子快请上坐。”

 多数外来之人并不知陈小希,见卻奇这样大的反应纷纷附合问好,只有卻家人看了有些冷眼,卻家恐怕也就只有卻奇卻举两兄弟敬重。

 靳明向来与陈小希有隔阂,如今是自己的大喜日子,结果见陈小希还坐到了上堂处,心中不免有气。

 还不待他开口说话,一旁早有人说道:

 “父亲,此人与我卻家无亲,在朝凌府也呆几年了,却没有办一点正事,当是我卻家养着,这样一个人凭什么坐在这里?”

 靳明听此心中大喜,极少有人敢在父亲面前说这个人的不是,有人开了口他哪能不高兴,遂跟道:

 “妹妹说得对啊,对卻家无功就罢了,此人在府上还横行霸道的,真当是自己家一样了。”

 卻奇听了大怒,不管是嫁出去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儿子,都下去打了一巴掌,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下陈小希劝道:

 “卻先生不必生气,我来办一件小事,就要离开了,不用为此伤了和气。”

 说着陈小希看向了数年未见的靳惜,如今的她模样并没有改变太多,只是装扮看上去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看她时她也看着陈小希,目光中让人能感觉到怨气。

 没有理会她,陈小希转眼看向了盯着宸晰一动不动的赵空卓,开口向宸晰说道:

 “就要离开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宸晰扫视了一眼堂中众人,大多数她都不认识,有认识的几个,也是从前远远的看过几眼而已,至于比较熟悉的卻靳明,却是心里还带有恨意的主。

 静了十来息,她最后转头冲陈小希笑道:

 “我最好的运气就是遇见你,至于前尘往事,都没什么可说的。”

 “既然没有,那就取剑上路吧。”陈小希坐立不动,说完喝起了桌上的茶水,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话说完宸晰目光转向了赵空卓,迎着他的目光说道:

 “你四年前偷走的东西是时候还回来了。”

 赵空卓挑着眉头笑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宸晰听他不认回头看了一眼陈小希,见陈小希仍是自己喝茶不说话,她将生灵剑拨出走上前两步,再道:

 “若我自己来取,要取走的不仅仅是剑。”

 众人都看得愣了,他们都知道这个赵家公子是一个仙人,其力在除怪之时有目共睹,怎么,眼前这个姑娘竟剑指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