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坐在条凳正纠结先从哪个问起,就听对面郑汐开口道:“何时起的这个念头?”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秦川却一下就明白他指的是砍断田生民手一事。

 “临时起意!”

 秦川如实回道:“这副使空有其名却无其实,不趁此机先声夺势,我怕在长安城里站不住脚啊!”

 说到这,他不无遗憾接了句:“就是你来得有点早了!”

 “我来得早?”郑汐拍了下桌子徉怒道:“若是再晚上那么一会儿,信不信李勇章能把你卸成八块?”

 秦川挑了挑眉,心说有都戈在,那孙子想卸自己还是有点难度的。

 但都戈这张底牌,他暂时还不想打出去,于是附和几句转移话题问道:“既然已经查到了田生民,为何不继续往下查了?”

 郑汐从摊主手里接过两碗馄饨,递给他一碗摇摇头道:“查不了了!”

 说完他取过筷子,吃了一口含糊道:“此事极有可能牵扯到右相,若是继续深挖,非但查不出什么结果,到时候连你也有可能搭进去。”

 “右相?”

 秦川眉头一皱,赶紧放下筷子问道:“老葛的案子与右相有关?”

 郑汐转头眯着眼望向夕阳,悠悠道:“那倒不至于!”

 “右相自恃身份不太会与这些商人打交道,但相府李执事参没参与就不好说了!”

 秦川想想也是,去年九月葛家案发时,大唐还没自己这个人呢!

 他松了口气,皱眉问道:“一个五品县令被砍,怎么城里却没什么动静?”

 “想知道?”

 郑汐听完笑了笑,下巴点向摊主。

 “那得再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