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夜咬牙切齿,“林惊天,冤有头债有主,有仇你冲我来,别伤及无辜!”

 “可以,我不伤及无辜。一会儿我会让那些跳河的人停下来,咱们慢慢玩儿。”林惊天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丁夜紧攥着拳头,凝眉质问,“林惊天,你是怎么知道天眼的?”

 “你猜呢?”林惊天戏虐一笑。

 “猜不到。”丁夜神情肃然,突然厉声道,“快点儿告诉我!”

 “呵,稍安勿躁,你继续猜。”林惊天冷哼了一下,随即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丁夜下意识连续呼叫。

 但是,电话中静如死寂。

 丁夜拿着话筒,伫立在办公桌前,喘息着怒气,冥思苦想着。

 他此时很痛苦,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自称林惊天的人,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仇怨。

 更想不明白的是,对方是怎么知道丁家有天眼这个秘密的?

 “咚咚咚。”

 盐帮工人小贾敲门报告,“丁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今天还真忙……”丁夜随口嘀咕着,旋即问道,“来者说名字了吗?”

 “没说。”小贾微微摇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他说是您的老朋友,您一定很想他。”

 “好,知道了。”丁夜点点头,侧头透过窗户,看了看不远处的运河畔,长长地呼了口气。

 此时的运河畔,正如电话中神秘人林惊天所说的,发癫的百姓已经停止了投河的动作。

 警察局和捞尸队的人,正将发病的百姓和溺死的尸体拉走,现场得到了有效控制。

 在盐运码头正门口,站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面朝运河,背对着大门。

 “请问您是?”丁夜来到盐帮大院门口,十分客气地问。

 “老丁,连我都不认识了?”突然,那身影转过身来,朝丁夜做了个鬼脸。

 丁夜愣了一下,旋即惊喜道,“老,老关?!”

 这位被丁夜惊呼为老关的,就是刚才在运河畔飞身搭救小女孩的那位。

 他叫关连海,和丁夜是生死之交,曾经是前清蓝翎侍卫,清朝灭亡后渡海去了日本。

 蓝翎侍卫也是清朝武官名称,正六品,一般都是满洲八旗中的上三旗担任。

 关连海是正白旗,光绪十八年的武进士。

 此人不仅武艺超群,更是一个幽默开朗的人。

 但是,就是因为这份幽默,当年差一点要了他的性命。

 前清光绪三十四年,关连海因为无意中和老佛爷开了个玩笑,被慈禧太后打入了死牢。

 幸亏当年慈禧和光绪一同辞世,新皇帝溥仪登基,关连海才被免除死刑。

 直到宣统皇帝退位,“忤逆之臣”关连海才被释放,然后东渡去了日本,从此杳无音讯。

 丁夜询问关连海,“老关,你怎么突然从日本跑回来了?”

 关连海嘿嘿一笑,“老丁,你哥我这次从倭国回来,就是专程来找你的。因为,哥想你啊!”

 “少来!”丁夜白了眼嬉皮笑脸的关连海,他太了解这个朋友了,就喜欢满嘴跑火车。

 “咳咳,老丁,哥这次回来,真是找你有正事儿,这事儿不能在正了。”关连海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丁夜一愣,有些不解,“说来听听,什么正事儿能让你关连海远渡重洋来找我。”

 关连海凑到丁夜耳边,“哥在日本福冈开了个侦探所,寻思找你合伙,一起把侦探所做大做强。至于占股,保证不让你吃亏,你六我四,咋样?”

 丁夜叹了口气,直接拒绝,“就这?我在中国游览大好河山挺好的,不去不去。”

 “咳咳,老丁,你先别急着拒绝呀。”关连海嘿嘿一笑,“你看哈,你有能力,我有人脉,咱俩双剑合璧,肯定发大财!赚够小日本的钱,然后回到伟大祖国,光宗耀祖啊!”

 丁夜不想再聊这件事,干脆岔开话题,“中午一起吃淮扬菜吧,富春茶社请你。”

 关连海挤眉弄眼,拽了拽丁夜衣角,“老丁,你再好好想想!”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丁夜问道。

 关连海拍了拍自己胸脯,一副牛皮哄哄的样子,“哥是谁啊?那是日本福冈第一华人侦探!找你还不轻松?轰动一时的樱花会馆shā • rén 案,知道是谁破得不?是哥哥我!东京火车站无头尸案,知道是谁破的不?是哥哥我!北海道滑雪场冰尸案,知道是谁破得不?”

 丁夜白了眼关连海,接过话茬,“是哥哥你!”

 “对喽。”关连海挺直腰板,点了点头。

 丁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说老关,你能不能改改你这吹牛皮的毛病?你要是破了这么多案子,早就在日本发大财了,还能来找我跟你去福冈?赶紧说实话!”

 关连海眼睛翻了一下,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一张报纸,递给了丁夜。

 这是一份《淮阳时报》,头版上的大标题写着“运河清淤挖出白毛血尸,末代镇渠使丁夜现身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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