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给这个黑暗的鄂州县城带了一些光明。

 “大人!大人!江面上来了一只船队!”

 鄂州县城外的一片营内,中心的土胚房里,亮着一支灰暗的烛火。

 门外传来了急匆匆的声音。

 “船队?来了多少船多少人?是朝廷的船队吗?”

 “小的也不知道,很多人很多船。他们一下船就占了码头,小的慌了神立刻就来报了老爷。”

 房门打开,出来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这人身上穿着破旧的县令官袍。

 他就是鄂州县令薛敬。

 鄂州遭灾后,薛敬立刻派人前往府城江夏求援。

 但是很快就传回消息,鄂州王薨了,王府上下几乎死绝。

 薛敬又遣人去了江宁,可是派出两艘小船都没了音信。

 之后他便带着幸存百姓在鄂州县城外修了庇护所,利用城里剩下的粮草维持度日。

 前段时间阳新方向来了探马,说是阳新已经归顺了江州王。

 鄂州王薨了,理应由江州王代领鄂州,所以让薛敬前去商议归附之事。

 不过薛敬对于归顺宋扬,一直也没有给个准信,拖拖拉拉就一个多月过去。

 他是不想投靠江州王宋扬的,因为他还抱有一丝鄂州王室尚有人在的幻想。

 因为他除了是鄂州县令以外,还是鄂州王妃的侄子。

 对于他来说,即便大乾没了,第一效忠序列也是鄂州王一系。

 这年头世道乱的很,谁是知道鄂州王一系还有没有幸存者,万一有呢?

 于是抱有侥幸心理的薛敬,一边敷衍王然,一边不断派人去江夏方向寻找鄂州王血脉。

 直到今天,长江下游来了一只船队。

 跟着报信儿的人到了码头,果然看到江边停了八艘船。

 其中五艘漕船,三艘战船。

 码头已经被这些人占领,他们打着火把影影绰绰。

 借着火光能看到这些人的腰间都挂着钢刀。

 还有不少人是背着弓箭的。

 薛敬眉头紧皱,八船人,少说也得五百。

 而且这些人看起来就是受过训练的战士,根本不是他手下的民壮能对付的。

 作为父母官,薛敬也不想跑,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