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王宋营其实早就知道江州的情况了。

 江州民生稳定,社会开始复苏,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他还不止一次派人去临近的德安学习经验。

 九月份江州各地疫情管控有所松懈,洪州王更是一个月就派了三波人前往德安偷师。

 他早就听说江州百姓生活稳定,所以当然要派人去偷学。

 探子们在德安学了管理经验,在偷偷带回豫章告诉宋营。

 宋营便在豫章照葫芦画瓢的搞改革。

 可惜的是,宋营没有宋扬的威望,也没有宋扬魄力和胆气。

 还没有宋扬掌握的那么多知识。

 所以只学了个形似的豫章当然没有江州那份实力。

 以至于空有一万多民壮,却被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至于有人说宋营为啥不直接去问宋扬。

 他是觉得自己好歹是个长辈,不应该被晚辈指点。

 他和宋同是一辈的,却没有宋同的觉悟。

 总有点拿着架子,不愿与宋扬直接沟通。

 要不是治下建昌的百姓大多跑到了德安,洪州王可能根本就不会打听江州的死活。

 “江州百姓听说已经过上安稳的日子了,要是咱们去了江州会不会把贼兵引过去?”

 李玉江提起江州,沈郸有些担心把战火引过去。

 李玉江想了想说道:

 “要不咱们就通知江州王一声,他若有余力说不定还能帮衬一下咱们。”

 “反正洪州要是丢了,他们江州也等于是被贼人兵锋直指。”

 沈郸一想,李玉江说的不错,无论如何都应该告诉一声江州王。

 毕竟洪州是江州那边的门户。

 “王爷这里……你来劝说?”李玉江看向沈郸。

 洪州王是严禁部下与江州王联络的。

 他就像闷头搞自己的发展,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超过江州,才有可能让人和江州显摆。

 现在吃了败仗,这么丢人的事儿要去和侄子说吗?

 李玉江和沈郸都觉得潭州王不会这么做。

 “要不先斩后奏吧!咱们直接派个人去江州报信!”

 沈郸看看躺在那边半死不活的姑父对李玉江说道。

 “这个……让谁去?最好是现在就去人,等到咱们回了豫章,可能贼兵都追过来了。”李玉江看看身边剩下的卫军。

 大伙都是摇摇头,不是不想去,是没有一个认识路的……

 “要不……我去一趟吧!之前去过江州,倒是认识路。”

 沈郸想了想说道。

 “那王爷醒了肯定要找你啊!”李玉江摇摇头。

 “没事儿!就我亲自去一趟吧,反正是去江州,又不是去找贼人送死,姑母那里有个交代就行。”

 “再说我去一趟你们就说是我执意要去江州报信的,姑父顶多训斥我两句。”

 沈郸倒是有担当,这事儿说到底是违背了王爷的意志。

 他这个做侄子的来扛事儿,比李玉江他们这些下属卫军合适的多。

 “那好吧。我给你安排两个兄弟,你们路上有个照应。”

 李玉江一想,沈郸说的也没错,便答应了下来。

 沈郸也没拒绝李玉江好意,三人骑着仅剩的三匹马,趁着夜色离开了小树林一路往北赶去。

 第二天一早,洪州王宋营才悠悠转醒。

 昨天这一场逃命可把他累傻了。

 “呼!送算逃了一命!”

 一睁眼睛,看到美好的阳光自树荫缝隙落下,宋营第一句话就是叹息。

 “王爷您醒了!”李玉江忙的递过水袋。

 “沈郸呢?可逃出来了?”宋营看向李玉江问道。

 “嗯。逃出来,沈大人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不得不说,宋营对于自己家人还是很在乎的。

 死那么多官兵将士不关心,倒是很关心沈郸的死活……

 “走吧。赶紧回豫章,省的贼人追过来,让沈郸来见我。”洪州王灌了几口水说道。

 “那个……”

 李玉江把沈郸去了江州报信儿的事情一说,洪州王宋营神色变了变。

 最后竟然没有发怒。

 “唉!去了就去了吧!江州不是说挺安生吗?阿郸去那也安全些。”

 “那江州王好歹也是我侄子,洪州要完了,合该告诉他一声。”

 没想到经过这一次溃败,洪州王竟然想开了。

 不端着他那个当叔叔的架子了。

 “王爷。如果豫章不可守,不如咱们就迁到江州去吧。”李玉江趁机劝谏。

 “嗯,回去再说。走吧!先回豫章!”

 洪州王也没多说什么,招呼着众人起身离开。

 踏着照样的光辉,洪州王的北影却略显蹒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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