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死了,抄家灭族。

 一家老小十几口,一个也没逃过厄运。

 贼寇们的政权,决定了抄家,管你什么男女老幼?

 全杀了才省事儿。

 说起来黑子这家伙皮肤黝黑,面相敦厚。

 看着就像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实际上却完全相反,这家伙心眼子多到数不清。

 那捞钱的小脑瓜,一转起来嗖嗖以嗖嗖。

 这才三四年,就能干出五六百万两白银。

 也不怪罗信惊讶。

 张垒他们这些部将们也吓得不轻。

 他们原本以为黑子能有一二百万就不错了。

 由己度人,这也是他们自己的身价。

 结果朱开本盘到最后,竟然盘出了这么多。

 听到这个数字,将领就没有不震惊的。

 一个个深感自愧不如。

 赵文斌唯一的知情者,黑子搞了多少钱他调查了好几年摸得比较清楚。

 这次抄黑子家,赵文斌也赚了一大笔。

 钱都进府库了,赵文斌怎么赚的钱?

 买地啊!

 黑子这五百万两里面,有一百五十万两是土地售卖的钱。

 按照市价大概能值二百一二十万两白银。

 朱开本去抄家的时候,赵文斌跟他打过招呼,说想买点儿地。

 朱开本琢磨拿着地回去,还不如拿着银子回去。

 卖给谁不是卖啊,而且丞相还是自己人,于是便欣然接受。

 并且给赵文斌打了个折,一百五十万两就卖给他了。

 当然,赵文斌还给了朱开本十五万的回扣。

 赵文斌以一百六十五万,买了二百二三十万的地,着实赚了一笔。

 关于黑子如何搞到这么多钱财资产,赵文斌也奇怪过,暗地里找人查了一下,顿时茅塞顿开。

 原来黑子之前代表罗信去各地巡视。

 这个家伙专挑有钱人下手,找些借口把人家老子儿子一抓,不给钱不放人。

 钱给够了就是无罪,给少了就是一顿毒打。

 至于借口,无非是捐军饷、纳税收,亦或者通贼寇、造反之类的。

 要是宋扬知道这事儿,其实俩字就能概括:拷饷!

 那个时代李自成把这个做大做强了,这个时代黑子却是行业佼佼者。

 黑子死后,安信军经过一番清洗整顿,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事情平息,转眼就到了金秋时节。

 这些年因为牲口短缺,北方也采取一年一茬的种植方式。

 今年的秋粮受到洪灾的影响减产欠收情况严重。

 赵文斌拿出数据摆在罗信面前。

 罗信也是愁眉苦脸。

 虽然筹集到了银钱,但粮食却不好买。

 “王爷,今年粮荒的情况应该是很难避免了。”赵文斌指出形式危机。

 罗信看向赵文斌道:“黄河泛滥,是河堤修缮纰漏还是单纯的天灾?”

 黄河泛滥,多处决堤。

 这是罗信已经得了各地汇报。

 赵文斌有些痛心疾首道:“有些地方官尸位素餐,对河堤修筑之事疏于防范。学生已经让人下去查了,一定要揪出一批蛀虫。”

 罗信则问道:“这些人能抄出多少钱粮?”

 黑子的事儿让罗信有些迷上了抄家。

 赵文斌摇摇头道:“王爷。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

 “那我们如何是好?”罗信问道。

 前几年顺风顺水,执政以来这是第一次灾荒。

 “王爷!如今咱们安信军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不如……南下?”赵文斌试着建议道。

 罗信听了这话略略有心心动。

 先南后北是他心中的总体方针。

 只是何时南下还有待考虑。

 赵文斌提出以后,罗信有些拿捏不定。

 立刻招了三大将军前来。

 “王爷。末将赞成先南后北。不过……今年的时机未必合适。咱们上个月才结束了与孛耶的战争,大军南北奔袭数月,已经有了疲态。所以末将建议,明年再考虑用兵的事情。”张垒第一个表态。

 罗信点点头,觉得张垒说的有道理,便看向马伟、姜巩二人。

 “末将也认为暂时不宜南下,今年战船打造因为洪水和北伐,速度缓慢。咱们现有战船恐怕不宜渡江。若现在开始加紧建造,明年秋季,方能勉强够用。”

 马伟从战船角度出发,说了自己的意见。

 姜巩则表示,现在有两万匹战马,可以组建一支一万五千骑的骑兵营。

 原本以步兵为主的兵丁,要训练为骑兵,最快也得半年,这还只是勉强能在马上作战。

 三大将军都不支持现在南下。

 罗信只能让赵文斌另想办法。

 赵文斌本想南下找宋扬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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