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钤面朝着皇帝退下。

 文景皇帝看到他在门口转瞬即逝的身影,不知为何,突然轻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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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北府?公孙大人,您确定没有听错?”

 “一个叫北,一个叫南,老夫的耳朵就是再背,也分得清这两个字。我说高大人,事已至此,你还是快些回去给宰相大人传话吧,别在老夫面前走来走去了,看得老夫头都晕了。”

 回到府邸的公孙钤抿了一口烫嘴的苦茶,恨不得立即挥起大棒把眼前之人撵出去。

 在他跟前来来回回踱步的中年男人姓高,名郅水,是司南府的客卿,也是前朝文渊阁学士,至今仍享受着朝廷从三品的待遇。

 下午听闻公孙钤被皇帝召进宫后,高郅水就早早赶到了公孙钤的府邸静候佳音。

 可是——

 未曾想到,公孙钤给他带回来的却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让高郅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司南府复差。

 高郅水难以理解的捶手道:“陛下和司南府的关系天下皆知,这么重要的活动向来也都是司南府主持,怎么今年却变了?”

 公孙钤绕有深意地笑道:“天子的心思,又岂是你我可以揣摩得到的?”

 高郅水疾步坐回原位,也不管桌上的茶水烫不烫,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挥起袖子擦了擦,然后一把抓住公孙钤的手腕,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不行不行,公孙大人,这件事情还得是你去和宰相说。”

 “高大人,你就放过我吧,你们杂家和兵家的事我们礼家才懒得管呢。”公孙钤用力的拨掉了高郅水的手。

 高郅水无奈道:“难道就这么被司北府抢了风头?”

 公孙钤眯眼一笑,“我看这未必是一件坏事,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些年司南府的风头确实太大了,何不让这棵树静一静?”

 高郅水却不这样认为,“树欲静,而风不止。”

 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口气,大呼一声“罢了”,便事了拂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