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中的秦都,酷热难耐。

 即使是修行界里的修士到了晌午也感到几分闷倦。

 换了一身崭新的修身道袍,林音使用锁魂定位书再次确定姜静薇还在秦都后,才放心的带上苏琪一道赶赴夜宴现场。

 虽说是夜宴,但是活动从当天下午申时就已经开始。

 今天的苏琪也是打扮靓丽,走在路上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左顾右盼,不用想,她的眼睛只会自动聚焦到美男身上。

 城中一角的香园绿意盎然,色彩缤纷。

 作为夜宴举办地的香园,临近的一条街巷早就被消息灵通的小商贩们占据,堵得水泄不通。

 弥漫的香味让许多人的双腿仿佛生根了一样。

 林音也不禁两眼放光的往四周瞄了几眼,悄悄咽起口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路边摊的味道了,绝对的神。

 林音掏出几文钱,高兴的走向一边的商铺:“老板,四串炸丸子。”

 “好嘞!”小商贩眉开眼笑。

 林音手里拿着三串,嘴上咬着一串,然后准备分给苏琪一串,但是这小妮子不买账,自己跑去买了两串糖葫芦。

 享受着甜味的滋润,苏琪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开心得合不拢嘴。

 不知不觉中,两人便已经走到了香园门口。

 能来参加这次活动的人多数在庙堂和江湖都有一定的身份,所以为了防止闲杂人等私入香园,主办方派遣了许多军士在园外驻守。

 门口进园的人络绎不绝,林音掏出请柬,顺利的进入了园内。

 他前脚刚进去,正寻思着该往哪个方向走,突然就看到许不早和许春晚兄妹像是“守株待兔”迎面热情走来。

 “好巧啊,林道长。”许春晚打了一声招呼,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林音愣愣的傲然杵在原地,撇撇嘴,突然笑问道:“许春晚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许春晚瞬间脸色涨红,杏眼迷离,“我,我……”

 林音得意洋洋的朝她吐了吐舌头,幸灾乐祸说道:“我什么我,喜欢就喜欢呗,反正我暂时还不喜欢你。”

 “呵呵!”许春晚半天憋出两个字。

 这时,一向觉悟不高的苏琪忽然站出来,俏皮可爱的笑道:“春晚妹妹是专门来给我们做导游的吧?”

 许春晚美眸一转,顺着梯子往下滑,嫣然笑道:“是啊,就是不知道苏琪姐姐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不会!”

 苏琪直接走到许春晚的身边伸手亲切的挽住对方手臂。

 两个人明明只在苏琪离开文书院时见过一次,但现在却给人一见如故的感觉。

 “春晚妹妹,哪里有帅哥啊,像我师父这么帅的就行。”苏琪把嘴凑到许春晚耳边,没羞没躁地问道。

 许春晚闻言,耳根子顷刻间就红了,她很惊诧的望向苏琪,大汗这女孩子怎么一点矜持也没有,还这么好色。

 许春晚沉默了片刻,脸颊些许发烫地回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这会儿人最多,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那我们一起吧!”

 许春晚眼神有些慌乱,心砰砰乱跳,深受儒家教义洗礼的她很难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会和人做这种羞耻之事。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音,然后若无其事的对许不早说道:“大哥,我刚才好像瞧见那些兵家子弟和我们书院的人又在论战,我们也去听听吧。”

 “好!”许不早并没有从许春晚的话里感觉到异样。

 一转身,两女就手挽手走在了最前面,林音和许不早则并肩跟在其后。

 四人从几排树下绕过,走进一座凉亭。

 凉亭里,正一位气质不凡、丰姿潇洒的年轻男子在悻悻而谈道:

 “十年春,齐师伐鲁,战于长勺。鲁公将鼓。刿曰:“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遂逐齐师。以上这段话可是取自你们儒家经典《左传》,你们这些酸秀才平时不是喜欢读书么,那不知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刿能赢,为什么刿不立即追?”

 面对年轻男子的质问,十多个儒生怯怯相视,刚才那段话的确是出自《左传》,但是原因儒生们却没有见过。

 看到儒生们哑口无言,以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为首的一群年轻人顿时得意狂笑:“哼,我就说嘛,百无一用是书生。”

 儒生们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可无论拳头攥得多紧,答不出来就是答不出来。

 这个问题每年都会被面前这些兵家子弟提及,因为时至今日,刿为何能赢,都是兵家反复研究的论题。

 等于就是说,兵家的人拿了个未解之谜来提问他们。

 ……

 百无一用是书生?

 林音听到这句话十分不爽。

 不读书,你特么去大城市厕所都找不到,别提生存了。

 还不等儒生们站出来,他就忍不住冲了过去,站在那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面前,厉声喝道:“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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